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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前启后,青年文艺评论家致敬新中国成立70周年

时间:2019年10月21日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

  9月20日至21日,由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中国文联文艺评论中心、浙江省文联主办的第五届中国青年文艺评论家“西湖论坛”在浙江杭州举办,图为开幕式现场 

  9月21日,名家论坛:“对青年文艺批评的批评”举行,张德祥、路侃、罗怀臻、范志忠、汪涌豪、樊波、盘剑参加讨论。该论坛内容已于10月14日在《中国美术报》四、五版刊出 

精神高度、文化内涵和艺术价值是文艺评论的准绳 

□ 仲呈祥

  党的领导是文学艺术繁荣的根本保证,文艺评论工作的关键是学习、领悟、践行好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艺工作的重要论述,因为这些重要论述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国文联十大、中国作协九大开幕式上的讲话中指出,“要把提高作品的精神高度、文化内涵、艺术价值作为追求”。面对任何一个作品,这三方面的考察,应当成为文艺评论的准绳。

  第一,精神高度。习近平总书记的要求是两个指向,“让目光再广大一些”,这是讲空间感;“再深远一些”,这是讲历史感。怎样才能实现“广大”呢?“向着人类最先进的方面注目”。不是把个人身边的小悲欢当成大世界,不是向西方张扬的所谓的人性的复杂性注目。怎样实现“深远”呢?“向着人类精神世界的最深处探寻”。深处的东西都是真善美的吗?未必,我们需要探寻鉴别。做到了这两条之后,“我们既要像小鸟一样在每个枝丫上跳跃鸣叫,也要像雄鹰一样从高空翱翔俯视”。前一句是讲要塑造人物,要有细节,不审美化、不艺术化就不能感人,这是讲艺术性。后一句讲把审美表现的对象纳入历史的长河中,用哲学思想加以观照,这是讲思想性。我们评论的对象,首先要经得住美学考量、艺术分析,然后对它进行思想上的分析,才有价值。

  第二,文化内涵。文化自信是起基础性、广泛性作用的自信。习近平总书记认为文化自信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中一种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源自于中华民族五千多年文明历史所孕育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熔铸于党领导人民在革命、建设、改革中创造的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植根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实践”。对于传统文化,习近平总书记是有一套完整的思想体系的,绝不是简单地一味批判,也不是简单地照单全收。他把“批判继承”换成了“扬弃继承”,要“同当代中国文化相适应、同现代社会相协调”,然后从“两相”到“两创”,要坚持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这就是在文化内涵方面继承与创新的正确态度和路径。

  第三,艺术价值。艺术价值怎么体现?要用美学思想、美学精神、美育思想去考察它。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坚守中华文化立场,要传承和弘扬中华美学精神。他强调知、情、意、行相统一,他认为“加强美育工作,很有必要”。他说,“讲求言简意赅、凝练节制”,这是承载精神的形态、结构方式;“讲求形神兼备、意境深远”,是指艺术作品最后的完成形态。搞艺术的人归根到底是教育人、引导人追求高远的意境,引导大家都去向着那些经典作品和大师们学习,这个民族才有希望。

  (作者系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 

聚焦创新,办好“西湖论坛” 

□ 庞井君

  习近平总书记号召广大青年要勇敢肩负起时代赋予的重任,志存高远,脚踏实地,努力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生动实践中放飞青春梦想。习近平总书记的话语重心长,我们要认真学习领会。“西湖论坛”是青年文艺评论家论坛,要有青年的特点、青春的气象和蓬勃旺盛的创新精神。我认为“西湖论坛”应特别注意聚焦“四个新”。

  第一是新时代。“西湖论坛”的举办处在一个新的时代,我认为这个时代一个重要的特征是转型。我们这个时代是人类前所未有的大转型时代,今天我们就处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之中,各种文化要素、文化形态和文化现象汇流激荡、融合创生,将推动全新的人类文化格局生成,这里需要讨论的问题异常丰富、尖锐和迫切。青年文艺评论家和各位参会者要深刻地分析和直面当代中国人生存的现实,立足新时代,把握时代环境、时代语境和时代意境,特别是聚焦科技与艺术的交汇之处做文章,大做文章,做大文章。

  第二是新青年。我们是新时代的青年文艺评论家,要具有青年人的气质和青春的气息,放飞生命的梦想。新时代青年的使命,最重要的是创造和担当。青年人有旺盛的生命力和创造冲动,善于打破陈规旧俗,往往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创造方式推动新生事物的发展。把这种青春的创造用于我们的文艺事业发展、文艺评论工作,必将推动我们的事业出现崭新的面貌。

  第三是新媒体。我们处在一个信息化快速发展和文化大变革的时代。信息技术推动了人类社会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生命存在方式的革命性变化。新媒体的力量是一种革命性的力量,我们要正视、重视这种力量,同时从思想家、理论家的高度,研究出现的新问题,提出有见解、有价值的学术成果。

  第四是新文艺。在新时代社会转型和技术的快速发展推动下,新的文艺形态不断涌现。在一定意义上说,我们必须超越传统格局和传统思维来研究和谋划未来文艺发展。未来文艺发展一定不是传统艺术格局的翻新,而是一种新格局的整体塑造。传统文艺形态大概都会以转化和创造的方式融入新的艺术格局中。我们希望各位青年文艺评论家能够认真研究新媒体条件下的文艺形态和文艺现象,以评论的力量助力新文艺形态的发育和新艺术格局的生成。

  立足中国,关怀人类,面向未来,我们目光要再深远一点,胸襟再宽阔一点,多一点想象、多一点判断,为一切可能的美好事物的出现留出更多生长的空间。我们相信,通过各位的努力,我们一定能把“西湖论坛”打造成青年文艺评论家心中的梦想之地,成为全国文艺评论界的风向标,成为有时代精神、有青春气息、有艺术风范、有江南气韵的知名品牌论坛。

  (作者系中国文联理论研究室主任、文艺评论中心主任、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中国文艺评论》杂志主编) 

  【主题论坛】 

致敬七十年:青年文艺与国家形象 

主 持:中国文联文艺评论中心副主任 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秘书长 周由强

  ●于冠超(哈尔滨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新中国成立以来,美术创作的每次现代性转型都与国家重要的转折和变革相对照,并在美术形象和艺术精神上反映出国家形象的建设过程。国家形象建设大体经历四个阶段:

  一是新中国成立前后,在党的文艺方针倡导下艺术创作为人民大众的新艺术实践。延安文艺座谈会后,在解放战争中发展起来的新的、革命的、为人民服务的艺术创新实践描述了新农村的生活,树立了新的人物形象,摆脱了传统与西化形式的影响,绘画的内容更为深刻。中国共产党带领中国人民革命的历史是中国国家形象的基础,是美术作品形象的生活来源,成为新中国成立后美术创作的历史土壤。

  二是新中国成立后的17年,尤其在上世纪50年代的革命历史题材绘画创作中,出现了《开国大典》《强渡大渡河》《红军不怕远征难》等一大批符合从艰苦奋斗的革命斗争中走出、打造健朗朴素新中国的国家定位、代表共和国国家形象的文化形象和艺术符号。

  三是改革开放后,从罗中立的《父亲》中经历苦难的新农民形象的出现到詹建俊的《潮》对青年农民形象的塑造,随后一大批表现城市农民工和普通市民生活的形象成为绘画的主要题材,表现出当代艺术思潮下美术创作在探寻变革的艺术诉求。新兴的城市生活被作为国家形象的符号载体展现出来。

  四是进入新世纪,国家启动了一系列重大历史题材的美术创作工程,让我们可以站在一个新的历史时期重新思考民族的命运,关注现实生活,面向理想的生活,对未来充满希望和展望。

  ●宋展翎(中国影协理论研究处处长):新中国电影可以划分为三个时期。一、1949年-1966年,是社会主义电影的初创时期。这个时期的银幕形象是充满了热情和感染力的,各种类型基本都有所呈现。八大国营电影制片厂的建立及其创作生产具有非常重要的历史意义。二、上世纪70年代末到2003年启动电影产业化改革。电影的创作生产和市场规模起伏比较大,也是发展和问题并重的一个时期。上世纪80年代是一个空前绝后的四代导演同时创作的时期,也创作了很多优秀的电影作品。进入上世纪90年代以后,因为娱乐方式的多样化、外片的冲击以及机制体制对市场的不适应等原因,电影市场和社会关注度一度下滑到历史低谷。三、从2003年到现在。从《英雄》开始,中国电影驶上产业化的轨道,在这个时期,中国电影从艺术质量和工业水准上都经历了变革和发展,各个方面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新中国电影自诞生之初就深深植根于民族文化土壤之中。近些年,随着电影市场的逐步开放和进入全球一体化时代,在符合当下观众的审美心理和审美需求的前提下,中国电影应展现出属于东方文化的独特个性、中华审美风范和民族化的美学风格。

  ●颜全毅(中国戏曲学院戏文系主任、教授):新世纪以来,文化生态发生了很大变化,文化自信的提法提振了整个戏曲行业。特别是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文艺工作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之后,从国家政策层面到社会各种力量的合力,让戏曲青年创作人才和评论人才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当前,青年戏曲人才的成长迎来了“三多”。

  培训多。各个层级的培训班如雨后春笋,为年轻人才提供学习机会。典型的如文旅部戏曲艺术人才培养高级研修班,包括编剧班、导演班、舞美班、音乐班、评论班等,现在已经办了四年。中国剧协举办了全国青年戏曲音乐家研修班,效果良好。近几年国家艺术基金的各种培训班更是在各个地域落地。

  机会多。戏曲创作和评论以前面临最大的问题是机会太少,很多青年人才看不到希望。这些年国家从上到下有意识地给青年创作人才的培养保驾护航。例如国家艺术基金专门设有青年艺术创作人才资助项目,相关院校也有孵化助推平台,这些年行业内涌现了一批青年戏曲编剧和评论人才。

  交流平台多。以前限于条件,大家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埋头苦干,对行业发展和整体趋势了解不多。现在的交流能够跨地域、跨平台,让青年人才更好进入行业、了解趋势。“西湖论坛”就非常典型,集合了文艺界各个领域、各个方向、不同年龄层次的人才互相交流,推动了青年戏曲人才更好成长。

  ●孙佳山(中国艺术研究院马文所当代文艺批评中心主任、副研究员):青年文化自启蒙时代以来,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在现代的世界历史进程中都扮演着极为重要的先锋角色。通过新文化运动、“五四运动”,中国青年也开始作为独立的社会力量登上了中国历史舞台。

  以移动互联网为表征的媒介迭代浪潮带动了各领域、各层级等多维度、多层次的文化经验的发展和更新。我国移动互联网普及程度比较高,本土的青年文化、亚文化正在生成着具有世界史意义的原创性文化经验。例如,从《我在故宫修文物》《中国诗词大会》《国家宝藏》到《战狼2》《红海行动》《流浪地球》,传统文化与主旋律题材不断收割影视、互联网等领域的收视率、点击率纪录。

  当下我国的亚文化现象的内涵和外延已经开始基本超脱出欧美曾经的、在改革开放之后被我们以“常识”来接受的概念范畴,其复杂内涵和对当代历史的影响,亟待深入评估。面对新时代的青年文化、亚文化,应该有更包容的态度和更纵深的视野,引导青年文化、亚文化更好地迸发出先锋性、创造性。这是一个长期的文化治理过程,也是移动互联网时代对文化治理能力、体系的一大内在考验。

  ●白 锐(中央美术学院博士后):当代青年书法创作主要表现在以下三种面向。

  根植传统:上世纪80年代,在书法复兴的浪潮中,伴随着“书法热”兴起、中国书法家协会成立、书法类报刊媒体推动、书法美学讨论带来的思想解放,中国书法进入狂飙突进的发展状态,具有示范性的青年书法家代表便是新古典群体。

  多样融合:上世纪90年代,青年书法创作中呈现一种“反传统”的尝试,从“现代书法”走向“书法主义”,乃至“后现代书法”,由于边界的泛化,最终导致“书法”与“非书法”并存。另一个方面,基于对上世纪80年代书法发展的冷静思考,书法新古典主义、新文人书法、民间书风、流行书风、现代书法、“广西现象”等流派错综复杂地交织发展。他们鲜活强烈的时代气息、勇猛精进的开拓意识值得称道。

  借古开今:新世纪以来,青年书法创作走上稳定发展的理性道路,重温传统、再现经典成为书法创作的旨归。从连续四届全国青年书法篆刻作品展来分析,以回归经典为旨归,包含对帖学、碑学、碑帖结合的全面理解,以开放、多元、包容的心态面对传统、吸收传统、反思传统,是根植传统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

  【主论坛】 

造型艺术与新时代中国形象 

主 持:《中国美术报》社长、总编辑 王 平

  ●郑 工(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造型艺术是塑造视觉形象的,直观且时代性强。有些视觉形象或创造物甚至成为特定的文化符号,成为某一特定时期国家形象的具体表征。不过,这一认识往往来自他者,即不在同一文化圈内的人,由文化的差异所引发,而在同一文化圈内却容易被忽略。对自我文化的认识,包括对国家形象的认同,不仅需要文化的自觉,还需要有文化的敏感,但也需要一段时间的沉积,需要文化的自省,所谓隔空观望是也。

  如果从形象学的角度讨论中国的国家形象问题,我们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在形象的典型意义上,分析不同时期的主体形象。如表现新中国新社会,工人农民当家做主,工人和农民就是国家的主体形象。随着国家建设的发展,作为劳动者的主体形象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如农业机械化过程中出现的女拖拉机手形象,为国家建设寻找矿源的勘测队员形象,以及在高炉前炼钢的工人形象。这些形象都不特指某个人,而是一类人,想象的空间比较大,直接反映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工业化过程中,人们对一种新的社会形象的期待。国家形象的塑造,涉及国民对民族的认同,这是内向性的形象建设,突出主体精神。如上世纪50年代的“群英会”,60年代的“铁人精神”,70年代的“大寨精神”;80年代提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美术作品中也出现了李四光、陈景润等人物形象,这是新时期的典型;90年代,农民工的形象开始不断出现在画家们的笔下,成为改革开放时期城市建设者的符号;进入21世纪,农民工和快递小哥,是转型期中国社会群体特有的形象表征。

  ●樊 波(南京艺术学院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国家形象的文艺塑造大体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1949年至1976年,其中又可分为1949年至1965年、1966年至1976年两个阶段。这是塑造新中国形象的关键时期,无论是油画家还是国画家,创作出来的作品具有一种难以超越的经典品质。那一批文艺工作者和党的奋斗历史有一种自然的血脉联系,因而作品中蕴含着新中国初期的元气,所以那个时期的作品不仅激励人心,而且很真实。

  第二个阶段从1978年到党的十八大,从1978年到1989年是对“文革”的反思和批判,这一阶段作品的政治学或者社会学的意义很凸显。之后的阶段,中国文艺呈现为多元化的局面,但也流露出浓厚的商品化气息。这一阶段的文化性质总体来说是开放,文艺开放强化了西方的文化背景,弱化削减了中国文化的逻辑和内在品质。所以现在我们重新强调中国的文化振兴,强调按照中国文化逻辑加以发展。

  第三个阶段是从党的十八大至今。新时代是在吸纳世界文化因素的同时,进一步强化中国自身的文化品质和逻辑。我们要产生更多与时代经济、政治、文化发展相契合的,可与世界文化艺术相媲美,并且属于中国文化逻辑的新经典。

  ●张甘霖(景德镇陶瓷大学艺术文博学院美术学系主任、副教授):新中国青年陶艺对国家形象的塑造,与新中国美术的历程是同步的。以“建国瓷”为代表,主要有四大特征:1.省工;2.省料;3.好用;4.澄清陈腐。

  改革开放之后,受西方陶艺观念的冲击,青年陶艺创作形成了两种面貌:一是立足陶瓷产区,以复兴陶瓷技艺、发扬陶瓷精神为操守,行业内通称为民艺派或传统派;二是面向国际视野,以创造陶艺个体精神与现代艺术设计为追求,被称为现代陶艺派或陶瓷设计派。这两种陶瓷风格形式虽成两极,但都基于文化传承与创新的内核,对陶瓷工艺美术创作的精益求精,对陶瓷行业的维系与执着专注,使今天的中国陶瓷充满着希望与生命力。

  今天的中国陶瓷和很多中国传统艺术一样,面临着多种文化的影响。在与世界的对话过程当中,还需要一个内敛的、重新塑造的过程。如果单从西方现代陶艺资源着手,中国当代陶瓷的历史性和厚度感就失去了文化的参照,这种陶艺面貌是没有长足的生命力的。

  ●李昌菊(北京林业大学艺术设计学院教授):新中国成立之初,美术就开始参与对国家形象的塑造。邹跃进在《新中国美术史1949-2000》中,指出了国家形象和美术创作之间的关系。可见,21世纪初的国家形象理论远远晚于国家形象塑造艺术实践的出场。不过,国家形象理论的出现,对美术界有推动作用。2008年,中国美术家协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明确提出了“熔铸中国气派,塑造国家形象”的口号,这意味着塑造意识的自觉。

  新中国成立以来一直到改革开放,艺术家主要通过革命历史、英雄领袖、生产建设和少数民族等题材塑造新中国形象,《祖孙四代》《两个羊羔》《粒粒皆辛苦》等作品创造了一个正面积极、自立自强的新中国形象。改革开放以来,在艺术语言方面有很多突破和探索,表现视角从仰视变成了平视角度,如罗中立的《父亲》。新世纪以来,一方面一系列国家重大题材美术创作工程加大了塑造国家形象的力度,另一方面美术家们从平民化、日常化的角度,塑造了真实的、生活化的新中国形象。70年的美术作品,反映了新中国从成立、发展到今天崛起的时代变迁。

  当下,中国的国际影响力、综合国力不断提升,美术家将如何塑造中国形象?这是一个时代命题,相信美术家将以他们的智慧创造新的精彩篇章。

  ●祖 宇(浙江传媒学院设计艺术学院讲师):我想结合自身的成长经历思考三个问题,进而回应今天的话题:造型艺术和新时代中国形象。

  首先,是“形象”问题,我向往何种文艺工作者形象?其次,是“职责”问题,我从事的艺术工作,能为新时代的中国贡献什么?再次,是“方法”问题,在描绘新时代中国形象的过程中怎样合理探索更多的可能?讨论这些问题需要立足作品创作和理论研究两个立场,前者是技艺、实践、行动,后者是思想、理论、心性。

  回应第一个问题,我心中理想的青年文艺工作者是“心手相应”的。理论与作品创作并重,感应时代脉搏,与社会文化生活积极互动,与现实世界同频共振,与人们的生活愿景紧密关联。针对第二个问题,造型艺术所展现的时代、国家、民族形象,无疑是最直接、生动、具体的。就第三个问题而言,描绘形象需要“蓝本”,这要到往昔中去找寻,或继承、或激活,中国传统文化艺术中所蕴藏的财富异常宝贵。另外,以艺术塑造一国之形象或许可以通过两种策略:“顺势反映”与“反省式反映”。诚然,顺势反映会变成一种因势利导的助力,但逆向反省或有可能让一国之精神走在时代同行者的前列,激发创新和超越,当然,要以合理的方式。

  ●杨 勇(《书法》杂志编辑部副主任、副编审):“80后”书法群体给人的整体形象,一是成为各大展赛创作主力,佳绩频传;二是理论研究扎实,学术成果异彩纷呈;三是活跃度高,积极参与雅集、访学等活动。“80后”书法家的成长条件显得如此得天独厚,所以这个群体有着很大的优势与亮点,即大都拥有系统而专业的高校教育背景,同时,多元化、多平台的持续有力推动,为“80后”书法群体的茁壮成长奠定了很好的基础。当然,“80后”书法群体自身也存在隐忧与瓶颈,即创作与理论难以兼善,一方面是创作群体重技轻道,文化素养不足,技法锤炼得再好,如果没有文化内涵的奠基,终究只是无源之水,最后只会成为一名书匠;另一方面则是理论研究者技法欠缺,技道失衡。只有理论与技法两两生发,才能做到艺文兼备,均衡发展。

  当代书法受众之广、探索的面向之宽、呈现空间的开放性、传播方式的便捷等状态,也是古人不可想象的。“80后”书法群体的可贵之处正在于此,即他们不但担负着对传统书法艺术的传承,还承担着对书法艺术的创新和发展,赋予书法新的时代内涵和文化意义。严格来讲,现在的“80后”书法群体,应为30年后中国书法的发展承担责任。只有具备了这种历史使命感,并竭力前行,方能不负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

媒介融合迭代与文艺评论新样态 

主 持: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上海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 汪涌豪

圆桌论坛:“媒介融合迭代与文艺评论新样态” 

  ◎郑焕钊(暨南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媒体融合本质上是我们时代的文化融合议题。这是因为,移动互联网技术的下沉与应用的便捷推动社会大众多元文化主体的崛起,抖音、快手等短视频的兴起极大改变原先的文化版图,文化分众圈层的状况越来越明显,出现文化分化与审美代沟等问题(如周杰伦与蔡徐坤粉丝的超话现象)。媒介融合的议题正是面对文化分化的状况,以媒介的融合推动文化的融合与代沟弥合,从而实现文化整合和文化认同的努力。

  推动文化融合要正视网络文艺的转化机制:一是适应网络时代新的文化特质与生产机制,像“毛毛姐”这样的“土味视频”,与去年B站十大弹幕热词之首的“真实”,都深具网络青年文化特质。二要尊重数字时代新的存在体验的表达,如穿越、重生等网络文学与我们的随身移动搜索,现实-虚拟的穿越经验密切相关。三要理解以网络文艺为中介,中国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的融合机制。

  在今天,网络文艺不止是一种文艺类型,而成为一种“接口”,是连接不同艺术与社会生活的平台,如成都、西安、重庆等城市借助短视频的内容生产和传播,极大地提高了城市形象。又如“非遗”传承已成为抖音传播中的重要内容。因此,网络文艺的平台化成为更大层面上的文化认同与社会公共文化建构的力量。

  ◎刘 英(17k小说网创始人,中文在线集团总裁助理、主任编辑):互联网的发展带来了“媒介融合”,网络文学就是最好的例证。文学与网络的结合爆发了巨大的活力,并形成了以“IP”为核心的新样态。一部小说在网络上连载,经年累月有上百万“粉丝”跟随,并随着小说出版纸书,开发有声读物、动漫画、游戏、真人影视剧等作品形成巨大的影响力,且能向海外进行输出,与世界上最流行的娱乐文化比肩。

  但是我们学界和评论界对于可能成为世界文化价值高地的网络文学的研究和支持力度是不够的。网络文学自20年前兴起至今,研究者依旧很少,与其行业影响力及四亿多用户量不匹配。社会对网络文学怎么看,政府对网络文学怎么管,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智囊”的阐发和释义,在这些方面青年评论家责无旁贷。

  研究网络文学最大的难点是文本问题,需要研究者有很大的决心、毅力和很充足的时间、精力去阅读上百万字甚至上千万字的作品;同时网络文学有一个囊括作者、读者、评论家、企业、行业组织、监管部门等在内相互影响共同作用的庞大生态圈,对这个生态圈的研究也是目前缺乏的;传统文化的精髓和糟粕如何区分,是一个至今未完成的工作。

  ◎卞天歌(中国传媒大学艺术研究院博士后):融媒环境对影视发展的影响包括正负两个方面:正面无疑是促进影视的发展与繁荣。负面在于,从媒介环境角度上看,大众媒介搭建了一种“拟态环境”,是一种“象征性”的现实,在媒介融合愈发深入的当下,人们的行为、人们对客观现实的认识也愈发习惯依赖于“拟态环境”。无论是创作者还是批评者,都处于这样的拟态环境之中。我们常常批判的“伪现实主义”作品没有真实地反映现实、反映生活,我们有没有想过,这些作品的创作者是从哪得来的生活素材。他们处于全媒体环境中,他们面临的环境是拟态的,得到的资讯也是二手的,我想,他们并非是有意地不去反映真实的生活,而是以为自己反映了真实的生活,但却不是。对批评者一样如此,尤其是我们这一代青年批评者,同样包裹在拟态环境之中,对于生活真实和艺术真实的边界的判断和把握并非那么容易。如何去评价作品?我们的判断标准在哪里?对于评论者而言,要保持清醒,以更冷峻的触角去关注生活,而不仅仅是作品本身。

新时代现实题材创作与现实主义精神 

主 持:中国电影家协会分党组成员、中国文联电影艺术中心主任 饶曙光

圆桌论坛:“新时代现实题材创作与现实主义精神” 

  ◎邓添天(四川省剧目工作室编辑部副主任):当前戏曲现实题材创作走入了两大误区:一是戏曲现实题材创作囿于对英模人物的歌颂;二是对英模人物的歌颂是通过他们割舍亲情爱情、小家小爱来成全。现实主义精神第一要义是典型性。典型性的塑造,不是原样记录,不是照搬生活,而是经个性化和概括化的艺术加工,让人物和事件揭露生活本质。而“割舍亲情爱情、小家小爱”显然不是英模人物的本意,而是他们不得已为之的举动。所以,这种割舍举动即便是真人真事,即便在英雄模范身上发生无数次,也只能视作“个案现象”对待。往往用这种不具备典型性的个案现象去衬托英模人物崇高、卓越的品德,会显得力不从心。而创作是一场艰难的分娩,优秀作品都是创作者与创作对象“恋爱”的结晶。时下对英雄模范的抒写存在种种误读,无非是创作者漠视甚至被动接受创作对象所致。抒写先进人物、先进事迹是自我人生境界的大洗礼、大升华,是借此开掘或是抒发我们人人都具备的理想主义精神。创作者应该首先从思维方式、行为逻辑、“三观”建树等方面积极向英模人物看齐,从发自内心地崇敬、喜爱甚至化身为先进人物做起。

  ◎吴凑春(上饶师范学院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副教授):现实题材的文艺创作并不必然具有现实主义精神。

  现实主义不是一个简单的题材问题。即使一部文艺作品取材于现实话题,关注了现实生活中的人和事,但不能保证它体现现实主义精神。现实主义是文艺创作的一种精神,而不仅仅是题材划分。它要涉及普通大众的基本的东西,比如说人心、人性、人情等。当前文艺界在创作、批评、评奖等方面常常看重一部作品是否属于现实题材而轻视其中的现实主义精神的含量。

  ◎许苗苗(北京市社科院文化研究所研究员):20年前网络文学初起时,作品大多来自校园、都市等现实生活,但为什么后来玄幻、穿越几乎变成网络文学的代名词呢?这与当时国内通俗读物市场不够充分、作品不够丰富有关。当时大家看的言情、武侠等作品大多来自港台,读者有旺盛阅读需求,却没有相应的选择。所以看来最新鲜的玄幻和穿越受到追捧,文学网站的商业助力给人造成一种错误印象:只有这种才叫网文,才受欢迎,其他题材日益萎缩。到2014年中国作协在北戴河举办的网络文学工作交流会召开时,网文面貌已完全以类型小说为主,也正是这个会上提出网络文学要关注现实的说法。后来的五年间,网文的确越来越多以当下现实生活为对象,这不仅仅因为前期对玄幻类题材的需求已得到一定消耗,也是导向之下,作者主动靠近现实,为创作谋求更多资源的结果。

  早期写网文的那一批作者已经成长,随着他们社会阅历的增加,有一些成名的“大神”们已经察觉出现实的精彩,不仅考虑写现实网文,而且能够把它写得更好。另外,很多在传统文学界已有一定积累,起码是有创作能力的人也开始涉足网络写作。他们大多坚持现实主义创作理念,关注点始终是社会现实,现实题材正是他们所擅长的。可以说,近阶段网络文学出现的现实题材增长的新面貌,既是主流引导的成果,也是网文内部结构变化的必然,同时也反映出读者审美趣味的变化。

人工智能与艺术未来 

主 持:浙江大学传媒与国际文化学院教授、浙江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 范志忠

圆桌论坛:“人工智能与艺术未来” 

  ◎盖 琪(广州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我记得很多年前看一本美学的书,它给了艺术一个非常美妙的定义,说艺术就是人类站在此岸眺望彼岸大同愿景的实践活动。我们可以眺望一下在人工智能高度发达的未来,艺术应该担负什么样的责任。类似这样的问题深深困扰着即将迎来“后人类时代”的人文知识分子。

  在此,我想提供两个基本的思考角度:第一,我觉得在未来,艺术的首要责任应该在于划定人之为人的主体性边界,通过各种审美的途径去张扬人的主体意志。而在寻找这样的途径方面,人是否能够显示出比人工智能更大的自由度和自觉性,必将成为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第二,我觉得在未来,艺术的重要责任应该在于维护人之为人的伦理边界,即通过各种具有审美意涵的方式,去为新技术条件下出现的新的伦理道德问题提供解决思路乃至实践场域。在人工智能得到普遍应用的世界上,人和人工智能之间、人和人之间、人和自己的身心之间,都会出现很多新的伦理和道德问题——在这些方面,我们可以期待艺术为我们提供更多具有想象力的解决方案。

  ◎李长鸿(北京大学歌剧研究院院长助理、副研究员):技术是冰冷的,人性是温暖的。我认为今天我们探讨的关乎人工智能的一切问题,最终的诉求就是如何让技术真正拥有人性的光芒。如今,新的科技生态正在催生着新文化景观的产生,艺术显然是这个景观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我们可预见这个科技生态,在未来将会是人工智能、量子力学、万物互联甚至多维时空等新技术、新概念共同缔造而成的,它们赋予了人类社会进步与认知迭代的新力量。这种新力量作用到艺术领域,一方面将会更现实地推进实用艺术的发展,尤其在交叉领域与跨学科范畴,如艺术生活、艺术医学、艺术工业等,艺术将以新技术为依托更好地扮演联通人类与自然、物质与意识间的媒介桥梁。另一方面,艺术的创造与体验方式也将面临深刻的变革。当前人工智能技术已可在大数据、云计算基础上完成多种门类的艺术创作,至于是否能突破让人工智能产生思想与情感这最后一关,尚待事实验证。对于未来新科技生态环境下的艺术展望,似乎可追溯到30余年前迈克·费瑟斯通的“日常生活的审美化”观点,我更愿意相信那时艺术将会是生活本身的一部分,技术将消解艺术功能性与审美性的边界,呈现一个现实与想象和谐共生的美妙世界。

  ◎赵正阳(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副研究员):在我看来人工智能的发展可分为“邯郸学步”“鹦鹉学舌”“乌鸦喝水”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主要强调电脑对人类行为的模拟;第二阶段主要强调具有学习功能的电脑对人类某些高级行为的延伸和扩展;第三阶段则强调电脑具有与人脑相似的独立思考和决策的能力。目前,除了科幻作品之外,没有证据显示人工智能进入真正意义的第三阶段。

  艺术研究中的本体意识、价值判断中的历史意识和美学判断中的逻辑意识,是艺术批评学科的三个重要支撑,分别对应着艺术原理学、艺术史和艺术美学三个次级学科。

  在艺术原理层面,可以通过人工智能来进行初级的艺术本体判断,如确定艺术作品类别、艺术作品构造形式乃至艺术作品的风格特征。只要基于足够大的数据库,这些都可以实现,但仍处于“鹦鹉学舌”的阶段。

  在艺术史层面,可以通过人工智能来进行艺术史的对照判断,甚至可以通过人工智能来开展如学科发展史、编年史、人物史、口述史等基本历史研究。但“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人工智能尚不能介入艺术作品与人类思想之间的微妙互动演变历史,也就不能进入“乌鸦喝水”阶段的独立判断。

  在艺术美学层面,可以通过人工智能来进行具象逻辑判断,如按照“三一律”来判断戏剧形式逻辑,按照“起承转合”来判断电影形式逻辑,按照色彩、明暗、构图等来判断美术形式逻辑,甚至可以进行一些基于直接经验的抽象思维,但尚不能进行基于复杂推理的高级抽象思维,也就不能开展专业性较强的艺术美学批评。

新时代中国故事的现实精神 

主 持:中国戏剧家协会副主席、著名编剧 罗怀臻

圆桌论坛:“新时代中国故事的现实精神” 

  ◎廖夏璇(上海大学上海电影学院博士研究生):要讲好新时代的中国故事,就必然要求我们用现实的精神去把握现实的问题。但是,当下很多创作的重点并不在于把握和揭示现实问题,而往往跳过深入剖析现实问题的环节,竭尽全力地去“解决”现实问题,试图为错综复杂的现实问题“开药方”。比如,“扶贫题材”的戏曲创作,不少创作者的关注点不在于如何客观地剖析导致贫困的深层次原因,而热衷于创造一套“扶贫理论”去指导主人公如何带领村民脱贫致富,舞台上出现了一种概念化、雷同化、公式化的“扶贫套路”。究其根本,在于创作者虽然提出了“扶贫”这一现实问题,却没有以现实的精神和方法去观照现实生活,不能对现实生活的未来发展进行合理的艺术想象。所有经典的或伟大的作品,无一不是与它所处的时代同频共振的。不仅如此,它最好还能或多或少地超越所处的时代,引领时代之风潮,告诉人们接下来的路该往哪儿走、该如何走。事实上能做到与时代同频共振已属不易,要超越时代之束缚更是难上加难,它对创作者的时代感悟力、艺术创造力以及知识结构的完善度提出了较高要求。

  ◎高东旭(中娱智库创始人兼首席分析师、中娱数字创意产业研究院院长):就此议题,我从几个细分领域的结合来谈一下:

  一是网络音乐。这两年的网络综艺节目带动了嘻哈或者是说唱音乐在年轻人中的火爆,这种类型音乐反映了他们对现实社会的态度和思考,甚至成为他们的一种生活方式,这是在音乐部分的现实主义表达在内容题材上的体现。嘻哈或者说唱的内容还存在一些糟粕,政府、行业需要有效引导。

  二是网络游戏。传统网络游戏更多是玄幻、武侠甚至科幻、神话的题材,这两年在行业主管部门的引导下,网络游戏开始重视现实主义题材的一些内容,最广泛的现实应用就是功能游戏。功能游戏主要是能把一些寓教于乐的内容和互动娱乐方式进行结合,主要应用于军事、培训、医疗、应急等场景。

  三是网络文学。这两年中国很多文学作品在海外走红,背后是中国在文化、政治、经济受到世界瞩目的大环境,海外读者对于来自于中国文化的内容产品会更加关注,而文学是一个很好的沟通世界的语言体系。著名作家麦家曾指出,一部作品走向世界,首先走入的是人心,以最诚恳的姿态挖掘人类的深度,写人类的故事,而不是猎奇甚至投西方意识形态的喜好,玩弄政治语言。讲好中国故事,归根到底是讲好中国的故事,故事是中国的,但是人是世界的。

  ◎杨 频(故宫博物院副研究馆员):在这个场合讲中国故事、讲现实精神,从书法从业者的角度来说,我感觉书法艺术更多是一种“被失语”状态,它还没有完全地参与到这个时代的现代精神构建中来,不管这几十年来的社会现实发生了多么巨大的变化。对于书法,上世纪80年代时有一些探索,现在也有,但是都不够成熟。我认为,今天的书法艺术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整体是有些“失语”的,或者说在当代艺术格局中有一点缺位。书法该如何表达它应具有的现代精神,又该如何真切地表达今天丰富多元的现实生活与精神状态,这是我作为批评者依然感到困惑的问题。

  但我相信中国的文化土壤有一个文脉在涌动,一定会结出硕果,任何束缚也不可能使之消失,任何人为的拔苗助长也不会对它有所帮助。真正的伟大作品、好作品,独立于我们的意志之外。我认为这里有内在的运行规律,这是我对中国文化的信心。

“融”语境下的文艺发展新生态 

主 持:浙江大学人文学院教授 盘 剑

圆桌论坛:“‘融’语境下的文艺发展新生态” 

  ◎于 洋(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学研究部主任、北京青年艺术发展促进会会长):在多元文化融合的当代语境下,中国文艺的发展呈现出生机勃勃、充满正能量的新生态。特别在新世纪以来的美术作品展览中,青年美术家的主题性创作尤为引人注目。以本人近年来策划的一些以青年美术家为主体的主题性美术展览为例,如“青春志:北京优秀青年美术作品展”、以“世纪青春”为主题的中俄青年美术作品联展、以“丝路脉动”为主题的2016北京青年美术双年展、以“新时代 青春志”为主题的2018北京青年美术双年展、以“艺苑撷英·华夏前行”为主题的首届全国艺术院校青年中国画作品学术邀请展等,这些展览汇集展示了青年美术家近年来表现社会文化、弘扬正能量的美术作品,也浓缩呈现了当下青年的精神状态与文化理想,起到了以艺术鼓舞民众、记录历史、讴歌时代的作用。

  当美术创作面对时代主题,葆有积极正面的历史观、价值观和审美观,开拓创作眼界与思维空间,成为美术家们需要坚守与拓展的问题。在美术创作本体层面,如何在写实风格为主流的主题性创作格局中,拓展新的艺术语言,如油画的表现性语言、中国画的写意风格;如何在叙事方式上,进一步实现宏大叙事、家族叙事与个人生命体验叙事的有机融合;如何处理好艺术表现与历史现实的契合关系等,这些课题需要当下的美术家,特别是青年美术创作者结合自身的艺术语言风格,找到个体思考、审美趣味面向历史与现实的切入点。

  ◎李剑锋(北京印刷学院副教授):“融”语境下,当代书法如何克服目前存在的一些问题,更好地向前发展,我有几点思考。

  第一,作为一门传统艺术,我们一定要坚持民族形式,不能以炫目的形式去迎合他人的猎奇心理,而丧失了书法的本来面目。

  第二,书法的发展要打破学科门类、艺术门类之间的壁垒。我们应该跳出自己的小圈子,和其他的专业门类多交流,接受批评和指导。多方面的修养是书法的一种内在要求,我们要呼唤书法向其文化本质的回归。

  第三,书法的发展要打破传播途径和方法的壁垒。目前我们获取书法信息的渠道比较多,但这些信息是碎片化的、莫衷一是的。我们需要有一种力量对这些信息加以整合和引导,需要相对权威或相对专业的声音告诉大家什么是书法,什么是好的书法,如何欣赏书法,如何学习书法。

  第四,书法的发展还应该打破专业圈和大众之间的审美壁垒。从全社会而言,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时期对于书法评价标准的分歧有现在这么大。我认为,真正好的艺术应该是雅俗共赏的。所以,引导书坛的专业力量,应该把眼界放开一些,思想上应该更具有包容性,要倡导多元审美风格的并存。

  ◎张延杰(《北京舞蹈学院学报》副主编兼编辑部主任、副教授):舞蹈作为综合性舞台艺术,从早期开始就是融合多个艺术门类的跨界艺术形式。比如作为芭蕾前身的文艺复兴宫廷舞蹈就是诗歌、音乐和舞蹈结合在一起;20世纪初俄罗斯现代芭蕾中巴兰钦的作品,舞台布景是毕加索画的,演员服装是香奈儿设计的;芭蕾舞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红色娘子军》就是由文学作品和电影改编的;当代舞蹈艺术中,如林怀民“云门舞集”的代表作《行草》和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由沈伟编创的作品《画卷》,就是将书法与舞蹈融合起来。我认为从事美术或书法创作的专业人士,可以多进剧场了解话剧、舞剧这些舞台艺术;从事舞台艺术创作的多走进美术馆和博物馆。这样综合起来,艺术创作的空间才能打开,否则永远都在各自圈子里打转。另一个“融”的理念,就是打破专业精英和普通人之间的界限。抖音、快手上的舞蹈短视频以及遍布全国城乡的广场舞,这些现象都应引起专业人士的关注。可以说这是一个“人人都是艺术家,人人可舞”的时代。关于“融”还有一个需要打破的界限,就是主流创作要关注民间艺术。很多民间舞蹈是民间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艺术家应深入乡村,真正做到“扎根人民”,汲取民间艺术的力量和精神。

  本版图片由邱国强拍摄

(编辑:王少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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