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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童子心,襟怀孺子牛”

时间:2017年01月20日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何瑞涓 曹文轩

中国儿童文学要记住他的恩情——关于发稼先生

  天是一个喜庆的日子。发稼先生80华诞暨儿童文学创作60周年,是整个中国儿童文学界的喜庆。

  60周年,发稼先生创作了大量儿童文学作品,他创作的儿童诗,是中国现代童诗的重要部分。他不仅是一个作家,又是一个批评家——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更重要的角色,他用他善意而真挚的批评,有力地推动了中国儿童文学的发展。在这几十年间,他出席了多少场作家作品研讨会,写了多少篇批评文章,我想,他本人大概都未必能说得清楚了。他对于我而言,始终是我心中的恩人。从我出道到现在,他一直在关注我的写作。他关于《草房子》、关于《青铜葵花》,关于我整个创作所写下的文字,在有关我写作的大量评论文章中,显然是最地道,也是最让我信服的。

  几十年来,他始终在国家、民族的立场上,对中国原创性作品热情地鼓与呼,用激赏的目光打量我国作者写下的篇章,而对那种对同胞的写作视而不见,甚至对中国儿童文学的整体加以贬低的做法,明确表示他的不快。几十年过去了,中国儿童文学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现如今,我们已有一批实力雄厚的作家,已有一批具有国际水准的作品。

  回头看,他对中国儿童文学的判断是准确的。

  他做到这一点,可能与他又是一个作家有关。他的创作实践,使他能对文学作品有更准确的把握。他对作品的文学性,有一种良好的直觉。他能迅速对一部作品做出价值判断,据我这几十年的记忆,很少出现失误。我一直相信他的判断。他在判断这些作品时,通常并不到远处去寻找论据和例子。他的文学批评,也许传统一点,但这种朴素的、不被五花八门的理论所绑架、所虚幻的批评更加可靠。 

  中国儿童文学要记住发稼先生的恩情,而我个人对于发稼先生给予的一次又一次的帮助,一定终身不忘。今天势必不是一个关于发稼作品的研讨会,而是一个庆祝会。关于发稼先生的作品的学术性文章,留待后面去做了。这里,我衷心祝愿发稼先生健康长寿,祝愿你的写作事业凭借你的激情、真诚和良好的艺术直觉一如既往照拂中国儿童文学。

“八十童子心,襟怀孺子牛”  

——樊发稼先生80华诞暨儿童文学创作60周年研讨会侧记

  “发哥”80岁了。

  此“发哥”不是周润发的“发”,而是樊发稼的“发”,人亦称“发哥”。

  他是儿童文学作家、理论家,一辈子笔耕不辍,著作等身,70多岁时还学会了打字写博客,几天一更新甚至一天几更新,令后生们叹服。电视剧《北平无战事》热播时,他的诗歌《雪朝》还一度被误作朱自清的作品用作主题曲,后维权成功。晚年的他还与一份报纸相遇,即《中国艺术报》,称其为“一切文艺家必读的报纸”。80岁,“发哥”的精彩,还在路上。

  这一天,他穿上了许久不穿的西装,打上橘色领带,迎接他的一众老朋友们。新年伊始,北京时代华文书局不仅出版了樊发稼儿童文学精品系列图书,《小娃娃的歌》《花花旅行笔记》《故乡的芦苇》《追求儿童文学的永恒》,将他在儿童诗歌、童话寓言、散文随笔、理论评论四个方面的成就一一展现,1月15日,还在京举办祝贺樊发稼先生80华诞暨儿童文学创作60周年研讨会。束沛德、金波、庄之明、海飞、张锦贻、韦苇、王泉根、曹文轩、张之路、李东华、尹世霖、马光复、安武林、李珊珊、孙卫卫、余途、左昡、刷刷、陈文瑛等老中青三代儿童文学作家、评论家及许正明、沈瑞祥、吴泰昌、曾镇南、白烨、任红等文学评论家、科学家出席共贺,高洪波、张炯等也为他撰写了寿联、诗词。这些人里,有的是“发哥”的小学、大学同学,有的是同行、同事,都是多年故交挚友。

  樊发稼第一次向报刊投稿,是1951年,14岁。那时是抗美援朝“捐献飞机大炮”运动正热的时候,他看到报纸文章后面有的注明了“本文稿费捐献”字样,去问老师,才知道作者投稿发表后会有一笔稿酬。他也很想为捐献飞机大炮作点小小贡献,但家境窘迫,于是便开始投稿,虽然没被刊发,也没“捐献”成,却由此开启了创作人生。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我的今天!这完全是真心话,心里话。”樊发稼说。他原来是一个村童,按照家长设计的人生道路,本来是当学徒工,然后回老家买地盖房娶媳妇。但新中国的成立改变了他的一生。他读了中学,考上上海外国语学院,在机关工作之余创作,1980年43岁时又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一步步成长为儿童文学作家、评论家,出版著作80余部,见证着新中国儿童文学的发展。

  他属牛,“俯首甘为孺子牛”的牛。儿童文学作家、中国少儿新闻出版总社原副总编辑庄之明为他撰寿联:“八十童子心,襟怀孺子牛。”儿童文学作家、首都师范大学教授金波说他是儿童文学界的“老黄牛”“劳动模范”。他写给小娃娃的歌,获得第一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生命不息,创作不止,更是收获广泛赞誉与各种奖项;更重要的是,他用他的评论之笔,扶老携幼,慧眼识人识文,鼓舞了一代又一代儿童文学作家的信心;在人们都以为“外国的月亮更圆”而贬低中国儿童文学时,他为中国儿童原创文学作品鼓与呼;在中国作协儿委会、中国儿童文学研究会、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的工作,多次担任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五个一工程”一本好书奖、中国出版政府奖、中华优秀出版物奖等大奖评委,也实打实地推动了更多优秀儿童文学作者与作品的出现。而今,中国儿童文学事业蓬勃发展,有了一批具有世界影响的作家和作品,印证着樊发稼对中国儿童文学的判断。不久前,北大中文系教授曹文轩还获得了有“儿童文学界的诺贝尔奖”之称的国际安徒生奖。上世纪80年代曹文轩初进入儿童文学界时有很多新的见解,很多人并不接受,樊发稼撰写评论文章给予他客观而肯定的评价。今天,曹文轩深情感叹“他始终是我心中的恩人”,又说“中国儿童文学要记住发稼先生的恩情”,此言不虚。

  文如其人,为文童心常驻,秉笔直言,为人亦率真热诚,发自本心。时代出版公司副总经理、北京时代华文书局董事长韩进说,真,是樊发稼人格魅力的灵魂。金波讲两人交往趣事,“相识四十载,与君相携手。一生为儿童,甘苦在心头。”上世纪90年代,两人多信件交流,金母生病,樊发稼信中多次提及:“金波,如需要钱,就说话。”后来见面,金波开玩笑问“你有多少钱?”樊发稼伸出巴掌翻了翻。“到底是五千还是五万,他也没说。那时候万元户已经很了不起了。”谈起往事云淡风轻,引发大家阵阵笑声,其中情谊却已感染众人。

  高洪波为樊发稼撰诗称:发稼八秩后称翁,心中常驻老儿童。文坛轻祭诛仙笔,墨气如云盖群峰。冰心曾说:生命从八十岁开始。愿这位八十岁的“老儿童”,继续以诛仙妙笔,挥洒出更加精彩的新的人生图卷。

(编辑:陶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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