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十六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
颁奖典礼的后台,
本届山花奖优秀民间艺术表演作品、
由四川省甘孜州九龙县文化馆创作、
彝族乐队山响组合部分成员
和两位藏族同胞演唱的
民歌作品《阿依嫫嫫》
吸引了我们的目光——

四川省甘孜州九龙县是国家级非遗“玛达咪”山歌的故乡,也是著名人类学家、民族学家、社会学家费孝通先生口中“藏彝走廊”的重要节点。藏、汉、彝等各种文化在这里彼此交汇,碰撞出绚丽的火花。
《阿依嫫嫫》歌曲是收集于九龙县普米藏族的婚俗歌谣,它的诞生与其中的普米藏族密不可分。九龙普米藏族文化有着浓郁的民族特色,但在社会发展进程中,面对着被现代生活方式冷落的挑战——
据史料记载,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九龙的普米藏族有8000余人;随着社会发展,普米藏族的传统文化逐渐受冷落,其精髓开始走向濒临边缘。作为收集整理地域文化的重要单位,这种“濒临边缘”的现状一度成为九龙县文化馆急需拔掉的“尖刺”。
于是,
一场以抢救和保护为核心,
以创新和传承为主题的
探索迈出了步伐——
2012年夏天,九龙县文化馆歌舞数据库收录工作提上日程,在田间地头开展摸底调查成了常态。经过三个多月日晒雨淋的采风,九龙县文化馆收获了涵盖多种类型、由200多位民间艺人提供组成的歌舞数据。在这个过程中,多位民间艺人和他们唱跳的传统歌舞填补了九龙民族文化的多项空白;萨达译仁、泽翁志玛、张谷祖等人,以及《玛达咪》《阿依嫫嫫》《阿嫫尼惹》等歌舞勾勒出了新的九龙印象。
基于此,
九龙县文化馆同年
推出了以《阿依嫫嫫》歌谣为题的
纪录片《遥远的乡愁》
——

纪录片一经问世,便收获了众多粉丝,肯定的声音也让九龙县文化馆意识到,后代不能只在音视频媒介中感受祖辈留下的财富。
于是,
九龙县文化馆决定
把《阿依嫫嫫》中的音乐元素
放在一支舞蹈或一首歌里,
让它以另一种形式传承下去。
在此之后,
《阿依嫫嫫》的序章
正式翻开
——
在舞蹈和歌曲两种表现方式中,《阿依嫫嫫》选择了后者,并打算用阿卡贝拉的形式进行全新演绎,不过这看似水到渠成的举措却夹杂着几分无奈。《阿依嫫嫫》本是九龙县普米藏族的婚俗歌谣,在九龙普米婚礼上却很少被传唱,且全县只有两人能原汁原味地唱完《阿依嫫嫫》,加之专业人才缺乏,力量弱、责任大成了九龙县文化馆要面对的困难。面对压力,九龙县文化馆深知保护好民族文化的重要,将激情和力气浇筑在请教学习和埋头苦干上。

据《阿依嫫嫫》词作者、九龙县文化馆馆长海日尔他介绍,《阿依嫫嫫》原始音乐素材分“让色叶歪”“杠邛叶歪”“几都叶歪”“杠真叶歪”四段式,通过阿卡贝拉无伴奏和声演唱方式,九龙县文化馆以高声部、次高声部、中声部、低声部四个声部演唱,让《阿依嫫嫫》在展现地域特色、风土人情和时代风貌同时,表达对祖国和家乡的无限热爱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几年后,《阿依嫫嫫》的收获接踵而至。甘孜州“新人新作”声乐类比赛一等奖、第十八届中国西部民歌(花儿)歌会比赛金奖、四川省第九届少数民族艺术节非职业组二等奖、第五届西部民歌展演最佳优秀作品奖等等,直至斩获第十六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的那一刻,所有与《阿依嫫嫫》有关的坚持和努力都是值得的,九龙县文化馆的初心“方得始终”。
十二年前,初听《阿依嫫嫫》的旋律时,海日尔他曾用朱自清先生的文字直抒胸臆——“唱着,我终于被一种健康的麻痹袭取了;听着,世界上便只有歌声了。”十二年后,《阿依嫫嫫》成功“出圈”,海日尔他看到了文化自信和文化认同构筑下,民族团结之花长开长盛的良好态势。他认为,《阿依嫫嫫》的成长离不开九龙县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主线、以民族团结进步为载体,不断挖掘和创新民族民间文化、全方位激发的文化自信;找准民族感情的共鸣点和群众对文艺作品的需求点,有效利用九龙县各民族的共同文化记忆,成为《阿依嫫嫫》最终盛放山花的重要原因。
一路走来,
《阿依嫫嫫》不断写下新故事,
编织起藏彝走廊上的新画锦。
相信未来它还会写下更多的故事。
它们讲述的版本、记录的主题
或许各不相同,
但可以肯定的是,
在留住九龙民族记忆的征程中,
《阿依嫫嫫》以及“幕后英雄”们
从未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