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勇演出歌剧《爱之甘醇》

　　承传：走上教学岗位

　　上海音乐学院这几年也特别关注中低音声部的教学，引进了像男中音歌唱家周正、女中音歌唱家杨光等外籍师资，相信不远的将来，这个声部的人才会源源不断冒尖。

　　为了采写本文，我在微信群里发布了信息，征求大家的意见。现为上师大音乐学院的杨清教授（当年葛朝祉教授的高足）告诉我，她的几个学生刚刚在第十八届罗兰多·尼克罗西（ROLANDO NICOLOSI）国际声乐比赛经多轮比赛紧张角逐，王筱婷最终荣获“音乐演绎特殊奖” 、李亦骁、司雯也以出色成绩晋级进入决赛。

　　记得多年前杨清还是上海歌剧院的“主力”女中音独唱演员，后来去当了教授，破天荒在声乐专业研究生班开设了“中外歌剧重唱”课程（似乎全国也是她首次） 。在教学的过程中，她一方面去周小燕先生那里“充电”以及不断在舞台上滚打摸爬，积累经验；另一方面，潜心著作，填补了国内重唱著作的空白，编著了《外国歌剧重唱曲集》 。

　　还有一位原来活跃在舞台上的男中低音歌唱家张春良（当年师从葛朝祉等教授） ，去了上师大教学，年前，他的学生许逸辰，也是男中音，在日本大阪第26届“亚洲国际文化艺术节”国际音乐大赛上捧得金杯，成为该赛事首位中国获奖选手。

　　除此之外，上海音乐学院这几年也特别关注中低音声部的教学，引进了像男中音歌唱家周正、女中音歌唱家杨光等外籍师资，相信不远的将来，这个声部的人才会源源不断冒尖。

　　舞台：崛起的中流砥柱

　　歌唱家不是用嗓子，而是用心灵歌唱。

　　“不要告诉我说，你那么痴迷于歌剧事业，是为了谋生——我最害怕听到这个。 ”

　　上海歌剧舞台不寂寞，每年几台大戏是保证的。

　　上海歌剧院首席男中音歌唱家杨小勇一直在舞台上亮相，我看过的就有几十部古典歌剧，除此之外，他还参演了许多现代作品，歌剧《屈原》中扮演“屈原” ，在清唱剧《孔子大合唱》吟唱大段的歌词中，他视为座右铭的有一句，“自古圣贤皆寂寞，寂寞正是我所有” 。他告诉我，“寂寞”两字可说是孔子心境最好的写照，其实也是他最真实的“写照” ！

　　“遭遇廖昌永，是这辈男中音的不幸……”这话有不少演员说过，带点宿命的味道。杨小勇却是态度积极的一个：“认命吗？那会更不幸，倒不如调整自己，把自己的事做好。 ”在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颁奖典礼上，曾为廖昌永骄傲过无数回的周小燕教授，却为杨小勇落下了激动之泪。

　　其实，杨小勇恰是周先生的“嫡系” ，正儿八经地跟随周先生学习。“许多人拿周先生说话，你何不也把周先生挂在嘴上？ ”不善言辞的杨小勇略有所思地说：“心灵的咏叹。先生的教诲可以让我受用一辈子，无论走到哪儿，我都牢记她这句话，歌唱家不是用嗓子，而是用心灵歌唱……”

　　前上海歌剧院院长张国勇教授曾当着几十号人猛夸杨小勇10多分钟：“他的艺术境界可与世界任何男中音媲美，他的思想境界则非世界任何男中音都可比拟的，他是可以不顾一切献身于歌剧事业的人……”记者希望杨小勇来诠释张院长的话，他则告诉记者另外一件事。某位法国歌剧大师对他说：“不要告诉我说，你那么痴迷于歌剧事业，是为了谋生——我最害怕听到这个。 ”杨小勇说，他热爱歌剧，但他的确将它当做自己谋生的职业。他甚至走路、吃饭、开车、睡觉都想着角色。因为“热爱” ，他放弃许多高酬劳的商业活动，而不愿放弃歌剧院一场仅几十元出场费的演出。

　　因歌剧《奥赛罗》中亚戈一角，杨小勇荣获“白玉兰”配角奖。有人说，杨小勇演绎的亚戈，戏份与奥赛罗平分秋色，拿“主角奖”才是。杨小勇有自己的看法：“评的是表演奖，歌剧演员被认为会唱不会演，评委们将票投给我，是对我表演的一种肯定。对此，我已知足了。 ”

　　几年前上演的《奥赛罗》 ，是他厚积薄发的结果。尤其是他扮演的亚戈一角，使得杨小勇创下了歌剧历史上罕见的纪录：一人3天连演4场。要知道，在国外的歌剧演出中，这一角色通常都由A、 B角分演，一人连演已经让人惊讶，更何况连演4场，这被圈内人认为不可能的事却在杨小勇身上成为可能。继后，他又在现代歌剧《赌命》中扮演“员外” ，把一个“富人”吃饱饭没事干，就“赌命”的形象刻画的栩栩如生。

　　杨小勇的男中音不能算是“大号”的，也不能算很厚实，但庄重、柔润和舒展，加上近年来的滚打摸爬歌剧的实践，在演技上我以为是国内一流了（演技，恰恰是我们歌剧舞台上的弱项） 。

　　著名画家戴醇士在他的《习苦斋画絮》中说道：“画，令人惊不如令人喜，令人喜不如令人思。 ”有的歌唱家的演唱，听后使人“惊” 、“喜” ，有的则令人“思” 。

　　上海歌剧院还有一位我以为颇有魅力的女中音歌唱家王维倩，这几年少有歌剧演出，不知是否缺少“角色” ，还是其他原因，有点可惜。不过她在另一个舞台异常活跃，那就是演绎经典上海老歌，或许她出生在无锡，是个地地道道的江南书香女子，不仅神似，加上她的颇有韵味的中声部，一副“老上海歌手的派头” ，被上海众多“老克拉”奉为上宾。

　　上海歌剧舞台的男中低音不少，还有男中音张峰（师从徐宜教授） 、男低音张建鲁（央音毕业） ；女中音朱秋玲（师从张仁清教授） ，还有在海外异常活跃，时不时也来上海的中低音声部的歌唱家丁羔（师从葛朝祉教授，现旅居美国纽约） 、女中音歌唱家吴竹青（师从陈敏庄教授，法籍） 。

　　今年初刚去世的美国旧金山歌剧院的女中音歌唱家曹铮（师从陈敏庄教授）也是上音毕业的，她在美国抗癌过程中还与治疗她的医生走入了婚姻的殿堂，康复后重上歌剧舞台，不仅如期履约参加匹兹堡歌剧院《费加罗的婚礼》的演出，还参加义演，分享抗癌心声，继续用美妙的歌声为人们送去对生活的热爱，为癌症患者带来希望。2011年6月18日，曹铮还与上海交响乐团合作，在马勒的《第三交响曲》中担纲女中音。

　　如今在法国歌剧舞台占有一席之地的法籍女中音歌唱家吴竹青在巴黎出版第一张个人专集《中国艺术歌曲集》 ，获得法国艺术界的好评并获得最佳唱片奖。继后又出版第二张个人专集《意大利歌剧选段集》 。

　　现在活跃在法国舞台上的还有男中音陈彧（师从张仁清、张光华教授） ，1996年，当男中音歌唱家廖昌永在法国获得第四十一届图卢兹国际声乐比赛第一名而让音乐界震惊的时候，其实早在11年前陈彧就站在图卢兹的最高领奖台上了，只是当年资讯不发达而已。

　　不可否认，由于中音的特性，往往多处于配角地位，很多歌唱家因此见诸媒体亮相也不多，但做人习乐踏踏实实是他们多年来的个性，哲人说过，“耐得住寂寞之人终成大器也” ，此话用在上海许多中音声部歌唱家身上实在妥帖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