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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博:用乐声致敬时代楷模

时间:2022年01月05日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姜芷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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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我的父亲焦裕禄》剧照 

  作为新时代的青年作曲家,杨一博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聚焦当代人的审美习惯,使主旋律题材趋于“年轻化”,获得年轻观众的认可。 

  经过精心创作打磨,2021年8月6日,电影《我的父亲焦裕禄》在全国各大院线与观众见面。影片由峨眉电影制片厂导演范元执导、杨一博作曲,自上映以来,受到观众热烈反响和业内人士高度好评。日前,在第三十四届中国电影金鸡奖评奖中,该片获得最佳音乐奖等四项提名。影片根据焦裕禄二女儿焦守云的回忆口述改编,以温情的视角来回望焦裕禄的一生,其中的电影音乐也是在这样一种质朴细腻的拍摄基调下,以“温情”表达为主线,用当代人的角度来解读一名优秀共产党员的人格光彩和精神力量。

  杨一博作为当今国内较为活跃的青年作曲家,近年来在交响乐、民族管弦乐、舞剧音乐、原创歌曲等不同领域的创作中佳作频出。虽然杨一博在以往的创作中涉及主旋律题材的作品并不少,但此次为《我的父亲焦裕禄》创作电影音乐极具挑战性。1990年,在王冀邢导演的电影《焦裕禄》中,著名作曲家吕其明创作的具有河南小调韵味的主题曲《大实话》深入人心。如何区别于经典,让音乐更贴近当代人的审美情趣,进而拉近观众与历史人物的距离,这是此次创作中的一重挑战。《我的父亲焦裕禄》的故事情节中没有反派人物,也没有善与恶的强烈冲突,那么如何用音乐语言更好地推动情节发展,激发出更深层的情感共鸣,进而营造和渲染主线人物的立体性,这是又一重挑战。据此,作曲家需要具备丰富的创作经验和精巧的创作构思,使音乐成为影片中重要的叙事元素之一,有效地助推情节发展。

  在这部影片的音乐中,杨一博没有选择空灵飘逸的音乐表达,更没有运用电子音乐编曲的技术音响来渲染,而是用很扎实的管弦乐队写法营造音乐的戏剧性发展和对人性本身的挖掘。虽然是为电影配乐,但是他坚持运用大型的三管编制管弦乐队,通过管弦乐队在主题旋律的发展、纵向和声的色彩变化、交响化的音色处理等方面的多样性来实现不同主题音乐的情感需求。在对每一段音乐的创作中,作曲家运用纯器乐作品中常用的创作手法,通过对主题动机的有效发展形成整部影片音乐的向心力。“焦裕禄主题”是整部影片音乐中的核心主题。为了表现片中焦裕禄在洛阳、兰考和山东老家的地方情缘,作曲家在“焦裕禄主题”的创作中融入了民间音乐素材,但与1990年版电影配乐中的《大实话》不同,作曲家没有选取具体的地方民歌作为素材,而是提取了河南民间音乐中四度跳进的旋律特点和山东民间音乐中围绕主属音跳进的旋律特点来创作,并将“焦裕禄主题”旋律作为动机素材以不同的方式贯穿在影片配乐中,发展创作出“初到兰考”“灯下交心”“跪别”等26段音乐,这让整部影片的音乐暗含着一种清淡雅致的民间音乐韵味。

  如果说以西方交响乐和中国民间音乐相融合的主题音乐,是作曲家对焦裕禄作为父亲、爱人、儿子和人民干部的多重形象的深情刻画,那么,在影片结尾处以流行音乐风格和通俗唱法的女声来呈现一首相对独立的歌曲《我的父亲》更是影片的点题之作。主题曲中以一个女儿的口吻深切地呼唤父亲,像是一个邻家女孩对自己父亲的回忆与思念,新生代歌手邓婷丹轻声柔情的演绎更加触动观众的心。这种在音乐风格上对比的巧妙构思,以更加大众化的流行音乐风格来展现当代人对伟大时代楷模人物的缅怀,瞬间拉近了观众与焦裕禄和焦裕禄所在的年代的距离。

  与纯器乐音乐相比,电影音乐要将纯音乐的形式转化成电影视听手段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我的父亲焦裕禄》中,作曲家运用同步一致和对比反差等方式使电影音乐与画面高度融为一体,在精准地把握影片内涵的同时,又保持音乐相对的独立完整性。如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跪别”一幕,焦裕禄在感知自己病重后,回山东老家看望自己的老母亲,临行与母亲分别时的配乐是以小提琴煽情的独奏与弦乐音色衬托,在焦裕禄朝着背对自己的老母亲跪别的这一刻,音乐叠入铜管音色,定音鼓和镲的渐强滚奏,瞬间在音画结合上形成了点对点的极致融合,让观众的心不禁随之一颤。再如,在表达病痛和焦书记离世等悲痛情感时,作曲家没有选择扭曲的旋律表达病痛,也没有选择悲情的旋律表达分离,而是运用温情的音乐表达形成音画的反行处理,更有力地诠释了焦裕禄甘于奉献的一生。

  除此之外,作曲家在音画结合方面融入更加“隐形”的构思,通过对“乐器角色化”的运用,在除了交响乐队的混合音色外,自然地引入了钢琴、竹笛、唢呐、箫四件独奏乐器。其中,钢琴“饰演”一位回忆父亲的女儿的角色,并作为一个主线的音色贯穿始终。三件民族乐器则“饰演”焦裕禄——清亮的竹笛音色表现初到兰考时满怀雄心壮志的焦裕禄;铿锵的唢呐音色表现信念坚定的焦裕禄;温情的箫的音色表现平易近人的焦裕禄。这样的巧妙构思,在影片中既形成了中西音乐的对比,又表达了“女儿”与“父亲”跨越时空的对话。

  作为新时代的青年作曲家,杨一博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聚焦当代人的审美习惯,使主旋律题材趋于“年轻化”,获得年轻观众的认可。在《我的父亲焦裕禄》配乐的创作中,杨一博通过音乐语言表达当代人对时代楷模的崇敬之情,也是为主旋律题材历史人物传记片配乐的一次有意义的创作实践。它的意义和价值会随着时代的发展得到更多的关注和认可。

  (作者系北京联合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 

(编辑:包梦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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