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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评论 | 舞剧《张骞》:舞美之美 美之独特

时间:2021年11月25日 来源:新疆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微信公众号 作者:张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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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27日,由国家一级导演、广州军区政治部战士文工团原团长邢时苗和国家一级导演、海政文工团原团长高山担任总导演的新疆重大历史题材舞剧《张骞》,在新开业的乌鲁木齐大剧院首演。一个是新疆舞蹈事业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舞剧,一个是乌鲁木齐大剧院新开业,“两新”使乌鲁木齐大剧院蓬荜生辉、开门见红,使舞剧《张骞》具有重要的特殊意义。

  晚21时,随着悠扬、古朴的音乐响起,舞台上,浩瀚沙漠中,张骞带着使团迎着太阳和风沙,向远方不停地行走。接下来,舞剧《张骞》分为四幕,即《授节》《守节》《传节》《使节》,讲述张骞奉汉武帝所授之节杖后,率领了一支从长安出发的和平使团,开启了一段传奇的“凿空之旅”。独特、立体的舞美、立意高远的主题、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内心丰富的情感表达,让笔者和很多观众从头至尾沉浸之中,好像享受一场波澜壮阔、感人至深电影大片,令人沉浸其中,美不胜收。特别是具有当代审美的舞美,所发挥出来新奇、紧张、惊险、逼真、震撼的独特视觉效果,可谓舞美之美、美之独特,为这部剧的成功创作和首演,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舞美与视觉的新颖

  舞美有两个功能,一个是形象功能,一个是行为功能。如何将两个功能发挥出来,更好地服务于剧情,追求艺术个性的总导演邢时苗、高山和设计师陈文龙,做一个大胆的尝试和改变。

  首先,打破了传统平面舞台,将舞台设计成一个异面舞台。即舞台正面是19米宽、最高3.2米的流线性弧坡,背面是斜坡。斜坡和弧坡最大角度分别是30度和90度,形成舞台前后两个空间,并可以进行360度的旋转形成环形幕。斜坡和平台舞台上,还装置2台跑步机等。全剧故事叙述在这种多角度、多层面、立体并能够流畅转换和自如调动的舞台空间全面展开。

  其次,舞台没有采用写实布景,而是选取象征丝绸之路的文化符号设计成抽象化的流线条,在土黄色沙漠的中性色彩基调中,隐喻千年丝路、万里黄沙的远古、悠长和壮阔。随着剧情变化,异面舞台上的弧坡、斜坡、环形幕还有跑步机等,在汉代宫阙、胡杨、草原等布景点缀中,使舞美整体呈现着历史纵深感和现代抽象化流线条感,其抽象的色彩、流畅线条和简洁色块,具有强烈的当代审美。

  张骞出使西域的千年传奇故事,通过多角度、多层面、立体并能够流畅转换和自如调度的舞台空间完成,构成整个舞台表达的新方式,产生了令人新奇、紧张、惊险、逼真、震撼的独特视觉效果。

  一直以来,舞剧以舞蹈为主,舞美为辅。这种抽象、异面的舞台结构,以独创的个性特征,颠覆了舞蹈和舞美的主导与辅助关系,大大提升其自身的艺术功能和审美,显示出创作者具有一定的文化修养和艺术底蕴。

  舞美与剧情的契合

  无论舞美形式如何变化,必须为剧情服务,才能彰显其艺术魅力。

  这部剧最大亮点,正是舞台设计和机械装置不只追求形式美,而是紧紧围绕剧情,将舞美的行为功能发挥到最大化,达到舞美与剧情的高度契合,让观众像看电影大片一样,对张骞不忘初心、砥砺前行的思想精神,有种身临其境、生动形象、栩栩如生的感受。

  比如,斜坡上,张骞手握节杖,迎着太阳和风沙,艰难地沿着斜坡行走在沙漠中。高斜坡上,当张骞和使团与暴风雪搏斗中,向导甘父猛然身体悬空、即将从悬崖掉下的那一刻,扣人心弦,十分逼真,让观众顿时屏住呼吸,感到紧张。弧坡上,匈奴队伍马不停蹄地追逐和自上而下的迅速滑行;跑步机上,张骞带领使团行走在平地或斜坡,形成了永不停息、无限延伸的张骞精神隐喻。这种异面舞台所呈现出来历史场景和人物故事的视觉效果,均是平面舞台不能达到的。

  与传统的平面舞台相比,这种异面舞台表现张骞出使西域行走中,不但经历了戈壁、沙漠、高山和风沙、暴雪等恶劣自然环境的磨难,还经受住了匈奴的各种追逐、围困和利诱以及与妻子生离死别等精神考验,并在西域各城邦传播中原文化,完成了国家使命,更加壮阔、震撼、逼真,更具有强烈的舞台视觉冲击力。

  可以说,一个独特舞台装置,一个逼真的历史场景,一段精彩故事演绎,这种与剧情高度契合的异面舞台所产生独特视觉效果,启发我们今后对舞剧舞美的发展,多做一些新的思考和探索。

  舞美与舞蹈的磨合

  值得一提的是,剧中无论是独舞、双人舞还是集体舞,将芭蕾舞、古典舞、现代舞的风格和技术技巧融为一体,完成整个剧的故事叙事。特别是西汉时期的舞蹈样式和风格,少有史籍和考古资料记载。编导在历史中寻找、研究、推断中,借鉴草原游牧舞蹈文化的共性,将一直没有被界定的西域原始舞蹈风格动律和现当代舞蹈进行融合,创编出的舞蹈动作或片段,既有学术支撑,又具有现当代气息和审美意趣。

  最吸引观众眼球的是,特殊的舞台结构带来不同往常的舞蹈。比如,在斜坡、高斜坡或跑步机上的部分舞段。第一幕“边关狼烟”“使团出使”“风沙跋涉”“匈奴公主遇狼”;第二幕的“恨别”“使团之死”;第三幕的“罐舞”“天马舞”;第四幕的“回忆”“博望侯和众人行走”等,通过攀爬、翻滚、跳跃或拉扯、滑行等舞蹈动作,生动、逼真地演绎了张骞和使团在西域行走途中,遇到翻山越岭和艰难跋涉以及抗击暴风雪、艰难攀登的情景,让观众在惊、奇、险等情景中感到十分逼真和震撼。

  这些舞蹈语言或舞段没有模仿其他创作模式,而是编导和演员对异面舞台的力量惯性和人体平衡力,经过反复尝试和磨合后,创作出适合本剧的舞蹈语言,非常贴合主题内容的表达。

  应当承认,这种异面舞台结构使舞蹈精美度受到了一定限制。不同平面、不同力学原理对演员平衡力、动作准确性和技术技巧的发挥,有着极大的考验,没有经过相当长时间的磨合和历练,无法达到精美。

  舞美对空间的拓展

  异面舞台拓宽多维度、立体的舞台空间,将演员的表演和思想情感推至最高,观众想象力被无限放大。

  异面舞台将传统的平面舞台分隔成前后左右、高低错落的并能够自如旋转的空间,营造出契合剧情主题的叙事空间,形成多维度、立体化的舞台结构层次。随着剧情跌宕起伏而变化,随时切换的舞台尺度和方向,重现出千年西域的远古历史场景,比传统平面舞台结构和层次更加立体、丰富、活泼。

  舞台上,巨大的斜坡、起伏的“山丘”、苍茫的“沙海”、冷峻“冰川”等场景,与真实历史生活有着诸多的相似。编导打破了传统惯性思维的舞蹈创作,采用蒙太奇手法,对每个场景的舞段进行自如调度和转换,助推演员犹如身临其境更好的表达情绪并将思想情感推至最高,让观众视觉随着舞台的变化、流动、跳跃和演员表现张力,想象空间被无限扩大。

  比如斜坡上,张骞带着使团不断前行,随着升降转动旋转高台和原地移动的跑步机,他们迎着风沙雨雪而艰难困苦的攀、爬、翻、滚等动作和舞蹈技巧,在浑厚的音响和巧妙的灯光设计中,让观众强烈的视觉冲击中,对张骞出使西域遇到的各种复杂艰险的情况,产生了更多直观、形象的联想。

  还有剧中张骞始终握着并贯穿全剧的节杖,象征国家使命和权力。汉式风格的宫阙建筑和西域风格的服饰和化妆造型以及道具等,在一定的学术支撑中,寻求汉代和西域各民族的文化特征和生活习俗,突显剧中各角色人物的个性,融入鲜明的现当代美学特征,让观众耳目一新。

  总之,舞剧《张骞》简洁、流动、立体的舞美,从传统“辅助”变成了“主导”,大大提升其自身的艺术功能和审美,为今后舞剧之舞美创作提供了一个可借鉴的新样式。

  (作者系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新疆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

(编辑:高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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