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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镜头定格黄河岸边的生命力量 ——导演赵磊谈纪录电影《北方的霓裳,北方的河》

时间:2026年05月11日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蒲波

纪录电影《北方的霓裳,北方的河》剧照

  日前,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国际会客厅“轻舟计划·华语影片推介会”上,纪录电影《北方的霓裳,北方的河》正式亮相。该片由中国文联第七期全国新文艺群体拔尖人才高级研修班学员、宁夏西岭视觉创意有限公司创始人赵磊执导,尤佳佳编剧,中国资深电影人张宁掌镜摄影,还吸引了法国知名音乐制作人裴曼·雅茨达尼安和中国知名声音指导杜笃之加盟,此外,宁夏作家闵生裕与宁夏音乐制作人周建军合作的片尾曲《北方的河》,也为影片立意的升华增添了独特魅力。赵磊表示:“这是一部献给每一个脚踩大地的普通人的电影,他们的生命里有黄河的泥沙,也有时代的光芒。”

  作为一部聚焦黄河流域的纪录电影,《北方的霓裳,北方的河》完整描摹了当下黄河流域中国普通人的诗意日常,呈现了中国乡村的真实样貌,既是一部关于中国北方普通人的生活史,也是一部黄河流域人民的心灵史。影片以黄河为叙事脉络,从上游的念青唐古拉山出发,直至下游的黄河三角洲,通过五个家庭的故事,描绘了黄河流域生生不息的生命个体,展现了黄河从源头到入海口的自然与人文变迁,更深刻揭示了“悲也一场,喜也一场”“生也一场,死也一场”的生命主题。

  在创作手法上,影片采用诗意的影像风格和留白叙事,探索虚构与纪实的边界;影像呈现上,全片以固定机位拍摄,以中国山水画为蓝本,突出自然主义风格,以长久的凝视和内心的感受作为情绪支撑,留白与诗意相得益彰,充满东方诗韵。同时,影片每一幕均以地域和人物故事命名,由开场《黄河源头鄂陵湖和扎陵湖》、五幕正片(《若尔盖草原·泽让拉姆的日常生活》《关中平原·两个兄弟》《宁夏中卫·洪流中的黑面老李》《陕北高原·泽峰吹奏团》《太行山下·钉马掌的铁匠》)及结尾《华北平原·黄河入海口》构成,结构清晰且富有层次感。

  今年,该片还入围了第57届瑞士尼翁国际真实电影节VdR电影市场单元。此前,该片曾荣获第十二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创投单元“最具投资价值项目奖”、2022金鸡电影创投大会“特别关注项目”等多项荣誉。这份成绩单的背后,是赵磊数年如一日的坚守与深耕,是他用镜头对黄河流域人民生命力量的深情定格。

  作为土生土长的宁夏盐池人,西北大地的苍茫与黄河水的绵长,伴随着赵磊的成长。拍摄一部关于北方、关于黄河的纪录片,是他多年的心愿。“人不能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里”——他的这份对故土的眷恋,最终在2018年有了具象的落点。彼时,赵磊正筹备拍摄一部以西北摄影师为主角的公路片,在沿黄河勘景的过程中,沿岸人民的生活状态深深触动了他,裹挟着黄土地的苍凉、在贫瘠中依旧坚韧的生存状态,让他毅然放弃了原有计划,决心将镜头对准这些脚踩大地、心怀敬畏的普通人。“黄河哺育了华夏儿女数千年,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无论走多远,目光始终牵挂着这条母亲河,而我要做的,就是用镜头留住他们的故事,定格他们骨子里的生命力。”赵磊说。

  这部承载着故土情怀的纪录片,倾尽了他几乎所有的积蓄。从2018年筹备勘景,到2022年完成拍摄,4年间,赵磊带领摄制组沿着黄河一路前行,从源头的青海,到上游的甘肃、宁夏,再到中游的陕西、山西,直至下游的黄河三角洲,足迹遍布数千里,累计拍摄了20TB的影像素材。为了打磨作品细节,他亲自撰写剧本,写下10多万字的《田野调查手记》《导演创作谈》,每一篇都精心搭配摄影图片、人物特写和手绘转场图,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让作品更鲜活、更真实的细节。

  这部作品的拍摄之路充满了未知与挑战,却也藏着太多难忘的瞬间。拍摄第二个小故事时,一位原定的主人公突发疾病去世,原本精心撰写的剧本无法继续,整个摄制组陷入低谷。但赵磊始终坚信,纪录片的魅力就在于“未可知”,这份意外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决定重新构建内容,让影片更贴合生活的本真,也更具真实的力量。而最让他动容的,是与拍摄对象的相处时光,有一位老人在与摄制组朝夕相处半个多月后,真诚地对他说“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光亮”,这句朴素而温暖的话语成为支撑他走下去的重要力量,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记录这份温暖与坚韧的决心。

  片中,宁夏中卫市南长滩村的摆渡人老李、若尔盖草原上的女主人泽让拉姆、逢红白喜事就要带团出发接活养家的泽峰吹奏团团长王泽峰、太行山腹地钉马掌的铁匠老赵……在赵磊看来,这些生活在黄河流域的人们,他们真挚纯朴、温润坚韧、顽强勇敢、辛勤努力,共同唱响华夏文明的奏鸣曲。“生命力就是纪录电影将要寻找的核心,也是影片最能浸润观者灵魂的共响。”他说。

  从初心萌动到作品落地,赵磊用镜头跨越山河,用坚守传递温度。“一直以来,我就渴望拍摄那些踏实生活着的人、那些脚踩着大地的人、那些顽强而有力量的生命。”赵磊透露,《北方的霓裳,北方的河》计划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于国内公映。它不仅是一部纪录电影,更是一份对故土的深情告白、一种对生命力量的致敬,而赵磊也在这场漫长的创作之旅中完成了自我的沉淀,用热爱与坚守书写了属于黄河、属于黄河人民的动人篇章。

(编辑:张兴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