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完这部剧,我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电视剧《八千里路云和月》首播之后,有观众在网上写下评论。为什么这部剧能让观众哭?5月7日,由中国电视艺术委员会、上海市广播电视局主办的电视剧《八千里路云和月》研讨会在京举行。相关单位负责人、专家学者、主创代表、出品方代表等共同研讨交流,总结该剧创作经验与启示。
《八千里路云和月》从1937年淞沪会战起笔,前线是白家宅、罗店一带的血肉战场,后方则是弄堂、房子、灶台、账本、船票、菜价构成的日常生活,对生活肌理的精细描摹,让战争的残酷不再只是远方的炮火,也成为渗透进日常的切实压力。本剧立足大历史观,把中华民族抗战的苦难辉煌融入家国叙事,生动诠释了中华民族发展史是由人民群众创造的。正如上海市广播电视局一级巡视员罗毅所说,该剧完成了一次深刻的“上海叙事”,观众谈得最多的,是这部剧怎么把战争、城市和普通人的命运紧密联系到一起。
本剧编剧吴楠谈到创作初衷时表示:“我们确定了要展现全景式抗战,但写全民抗战不仅要写战场,更想写在长期的战争状态下普通人的生存状态和精神面貌。当时的人们不知道战争会打多久,对他们来说就是熬,煎熬、苦熬、硬熬,战场熬尽无数中国军人的鲜血,前后方所有人在坚持中积聚力量。由此,我们确立了硝烟与炊烟两条主线并行的戏剧架构。”
“天下好戏,唯真不破”,历史剧创作必须“追求真实与诗性的辩证统一”,这是本剧导演张永新的创作理念。主创团队找到了历史真实、生活真实、人性真实、信念真实,并通过他们的专业、敬业表现出了真实,也让观众感受到了真实。本剧总制片人穆小勇说:“在《八千里路云和月》播出后,我们阅读了观众的反馈,看到大家记住了灌满水的战壕、战场上的宫灯、燃烧的全家福照片、废墟里橱柜上的小鞋子……也记住了普通人从求生到觉醒的过程。我们很欣慰,制作上的笨功夫被看到了。”对于为何能引发观众多次流泪,本剧总编审王兆楠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真实”。他说:“这种真实,不是道具做旧、妆造复刻的‘表面真’,而是一种浸刻在骨子里的真。”
幕后团队付出诸多努力,演员们也将心血倾注于角色塑造之中,才共同造就了这部有筋骨、有温度的作品。剧中,无论是投身前线的将士,还是守在弄堂里的普通百姓,每个人物都带着生活的烟火气,有面对战争的恐惧与挣扎,更有在绝境中不肯弯折的民族骨气。演员们贴合人物身份的细腻演绎,让这些普通人的选择与坚守直抵人心。
剧中的张云魁是一名身处泥泞与战火中的军人,同时他又不囿于武将的精神,在他的精神底色里怀揣着以苟活为羞、以避事为耻的士大夫精神。张云魁饰演者王阳说,在塑造这个角色时,他经常和导演交流,张云魁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骨子里到底有怎样的基因?后来,王阳逐渐摸索出,克制与隐忍是张云魁的主基调。“在表演上,需要把‘忍’字贯彻在台词、动作与表情当中。这要求我必须借助细微的肢体、神态、内敛的情绪层次,在细节里刻画这个人物。”王阳说。
“丁玉娇是那个时代从苦难中觉醒的千千万万中国女性的缩影,她不是天生的英雄,而是在山河破碎的危难时刻,挺直脊梁艰难求生、追求光明信仰的中国女性。”剧中丁玉娇饰演者万茜至今仍记得在拍摄丁玉娇产子那场戏时,现场置景非常真实,在炮火轰炸后的断壁残垣中,散落着损毁的书籍、全家福照片、孩子的玩具等,能看得出一个家庭曾经的幸福生活。拍摄现场有枪声、孩子的哭喊声、日本军人的嬉闹声……她说,拍完这场戏之后哭了很久,久久不能出戏,因为拍摄场景真实的历史还原,让她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死亡的恐惧、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民族屈辱感。万茜在塑造角色时深刻体会到,要让观众感受到角色的真实与立体,就必须对历史心怀敬畏,对角色付出百分之百的真诚。
正是整个团队的用心付出,才让该剧开播即获得较高收视率。正如中国广播电视艺术资料研究中心研究员李京盛所言:“这部作品带给我们的,远不止一部成功作品的经验与路径。它更引发我们思考:在剧本创作、导演与表演等领域,面对当下技术高度发达、影视生产制作方式正经历巨大变革的时代,我们应更好地留存行业多年积累的宝贵传统经验,将这份精神内核与新技术相融合,助力中国影视创作迈向更高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