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川清音《童年华西坝》演出照 中国曲协提供

曲艺音诗画《伊莎白》海报
如何看待抗日战争中的中国人民?如何看待中国抗战中的国际友人?如何看待新时代曲艺艺术的守正创新?大型曲艺音诗画《伊莎白》,旨在通过这部作品的创作来认真思考这些问题。
贯穿这部作品的主人公伊莎白是国际友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友谊勋章”获得者,她传奇的一生见证了新中国的革命和中国共产党百年的辉煌。伊莎白生在中国、爱在中国、心在中国、留在中国,作品通过4幕内容展现她108岁的传奇人生,其人生的生动经历构成作品的支撑。作品中用朴素的戏剧手法真实表达,用“润物细无声”的平和叙事引人入胜,这样更符合她低调优雅又坚强乐观的精神气质。
身为人类学家的伊莎白常年深入中国百姓中间,用独特的视角去触摸社会,投入了一位女性敏锐而又细致的情感,她把视野由“人”扩展为“人民”,由社会学研究探索到土地革命。其独特的见识与尝试注定她不是一位平凡的学者,而是有深度、有广度、有力度的人类学家和教育家。她对于中国的抗战有独特的认识和坚定的立场,把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紧密地结合在一起,用她特殊的身份为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和全国解放作出贡献,为新中国外语人才的培养起到重要作用。
在主创团队看来,将伊莎白的经历首次创作成舞台艺术作品是十分有价值的,相信她的传奇人生定会影响后人,也会感染观众。然而,在有限的篇幅内去表现这一重要题材,还要做到有劲儿、有趣儿、有味儿,更重要的是不能使人物变形,要立起来,就必须把人物吃透,做到大事不虚、小事不拘,组成一个既好看又易懂、深入浅出的故事结构。曲艺音诗画《伊莎白》立足传统,大胆创新。例如,舞美突出一个时间概念,从外形的日月、内藏的钟摆声,到上场口的自行车与下场口的轮椅,都在表现时光流逝,表现伊莎白的一生。开场用两张照片伊莎白“百天”和“百岁”,让“百天”与“百岁”对话,形成独特的戏剧结构。一般传记作品多为顺时针书写或逆时针回忆,为了寻求特殊的表达,作品把一个人物拆分为两个角色——少年伊莎白充满梦想、老年伊莎白尽在回忆,让她们从两端向中间汇聚,通过多媒体进行图片剪辑,打破平铺直叙的舞台叙事。在人生成长的历程中,通过舞美变化找准时空对应点、戏剧冲突点。伊莎白“百天”胸前的长命锁与“百岁”胸前的“友谊勋章”相呼应,让观众通过每一个细节都能感受到舞美设计所表达的意境。
在创作中,灯光的运用是通过“点、线、实、幻”4种手段来呈现曲艺音诗画。因为曲艺表演的特点是静多动少,演员相对“势单力薄”,为此“点”状的灯光使观众更能聚焦,而如何把“点”状的灯光与内容连接在一起,就要突出“线”的作用。从“点”到“线”连接,不仅找到作品内在的关联,在灯光上也要有所表现。在突出色彩的前提下,更加注重灯光“实”与“幻”的关系。
这部作品大量运用四川评书、四川清音等伊莎白曾经生活工作过的地方的曲种,增添感情浓度,表达民众情怀。但对于大部分观众而言,地方曲种存在方言较浓的听觉障碍,创作中力求淡化方言,利用好方言的曲艺特色和幽默色彩,把短处变成长处。如四川清音演员罗捷在《伊莎白》第一幕中表演四川清音《童年华西坝》。罗捷说:“这次演出于我而言,是艺术生涯的一次全新突破,以往四川清音多以站唱呈现,而此次我打破固有表演模式,跟随情节与情绪的推进,加入俯身趴唱等戏剧性的表达,不仅锤炼了我的舞台表现力,更让我真切触摸到传统曲艺创新的无限可能。”
如何处理好民间艺术与交响乐队“土”与“洋”的融合?在《伊莎白》中,强调听觉的国际化表达。如主人公伊莎白是加拿大人,就把加拿大民歌《红河谷》变成作品的有机组成部分,让西洋乐裹挟着民族音乐,让方言与英语混搭,形成独特的语言结构和表现方式,入耳入心,在听觉中寻味儿、寻趣儿,让其更有大众性、国际性和时代性。中国曲协副主席、京韵大鼓演员冯欣蕊在《伊莎白》第二幕中表演京韵大鼓《情别昆玉河》。冯欣蕊说:“参演曲艺音诗画《伊莎白》,是我30多年舞台生涯中最具有挑战性的一次表演。这段京韵大鼓的情节,表现的是伊莎白怀念陪伴她一生的丈夫,表达的是这位传奇女性温柔重情的一面。经过反复琢磨剧情、分析人物性格,我觉得要抛开固有的思念逝者的伤感情绪,塑造一个既有深厚的夫妻情谊又有乐观坚定的精神状态的独特形象,于是在唱腔设计和表演处理上着重展现她宽广的胸怀和积极向上的精神世界。在交响乐团的默契配合下,取得了比较理想的演出效果。”
陕北说书演员熊竹英在《伊莎白》第一幕中表演陕北说书《红日照延安》。熊竹英坦言,伊莎白女士一辈子扎根这片土地的那份纯粹,深深打动了他。作品用“生、爱、心、留”四个字,把各地曲艺和伊莎白不同人生阶段串联起来,整部作品脉络清楚,情感也特别扎实。“和交响乐团同台演出我不是头一回,但要保住陕北说书的地方味道,还得让三弦的调子、说书的唱腔跟交响乐贴切地融到一起,这过程真不容易。”熊竹英说。
在这部作品中,多媒体的运用主要想突出静与动的对比、小与大的反差。把静态的照片视频化、动态化,把图片剪出节奏,把唱词的音乐声和战场的枪炮声合为一体,让动态的视频更加鲜活,整体表达更有张力。所谓的小与大,是通过“小视觉”展示“大世界”,如一个茶杯的破碎叠化成惨烈的战争场面、古老的民巷街区连接世界的反法西斯战场,并把舞台背景的大屏与前景的纱幕投影巧妙结合,形成3D效果,表演者可在纱幕前或在纱幕与大屏之间转换,扩充舞台的表现力和多维空间,使观众身临其境,感受作品视觉与听觉的立体冲击力。
作品中的重点场面为“旧中国”“新中国”与“新时代”。通过开国大典观礼和人民大会堂授勋两个场面,表现伊莎白生命的高度。通过她出生的“百天”到高寿的“百岁”以及她精彩的人生轨迹,表现她生命的长度。通过兴隆场(今属重庆市璧山区)和河北十里店的田间考察,写出有世界性影响的人类学专著,表现她思想的深度。
曲艺音诗画《伊莎白》的创作是一次创新尝试,也是一次“破圈”探索,用百姓熟悉的曲艺形式表现一个宏大主题。“作品最大的成功是曲艺艺术没有在音诗画的烘托中淹没或者成为点缀。在整部作品中,音乐、视频、主持、串场、舞台调度等手段的综合运用恰如其分,好比给作品围了一个大大的花坛,而伊莎白108岁的人生故事就像是作品的肥沃土壤,为创作和表演提供了极大滋养,各个曲种犹如一朵朵鲜艳绽放的花朵扎根在泥土里,盛开在花坛中,鲜艳夺目各展风姿。”作为《伊莎白》的总编剧之一,中国曲协副主席吴新伯表示。
当今,曲艺艺术需要凝聚力、感召力、创造力,更需要在舞台呈现上给予观众耳目一新的审美体验,以实际行动实现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