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戏剧,如今正悄然渗透城市的肌理,以其独特的方式为现代都市注入活力与温度。舞台剧《江南·十二场欢聚》由央华戏剧、苏州湾大剧院、大麦演出联合打造,王可然担纲总导演,于2月5日在吴江苏州湾大剧院·歌剧厅启幕。这部脱胎于吴江本地故事的作品融合江南历史底蕴与现代舞台美学,呈现出一场立足文化底色的艺术创新。
由一座城窥见江南文脉
《江南·十二场欢聚》以“时空交错”为叙事脉络,串联起范蠡、苏轼、徐灵胎等12组江南名士与当代江南女性的精神对话。全剧以2000年间12组江南名士和两位当代江南女性邂逅的故事展开,其中达生、蓉镜两位女性角色如同穿越时空的信使,引发对于自我成长、家国命运的追问,印证了中华文化“知行互证”的哲学传统,也串联起江南文化的发展脉络。
舟楫往来,千里通波,财货云集,文化汇流,吴江是一片镶嵌在江南水网中的土地,河港交织如网,湖荡繁星般散落,独特的江南文化于此生根。始建于北宋的垂虹桥,曾是“江南第一长桥”,以“垂虹夜月”胜景名扬天下,历代文人雅士为其吟诗诵词、泼墨作画,文学风雅在此流转生辉;开弦弓村,既是费孝通《江村经济》的调研原点,也是费达生推行蚕桑现代化改革、建立蚕业合作社的实践阵地,一根蚕丝串起了吴江的千年历史。该剧总导演、艺术总监王可然介绍,这部剧创作的起点就源自吴江土地上沉淀的双重精神密码:一面是江南12名士所代表的中国千年以来文人墨客的“大情怀”;另一面,则是费达生这样的女性所承载的“小日常”,“大理想”与“小坚守”的共生共鸣,让创作从垂虹桥畔走向“运河文明”。垂虹桥、开弦弓村等江南文化的精神地标,也成为剧中的关键元素。
舞台上,巨型装置模块携水乡建筑的灵秀缓缓铺展,银色小船载着达生与蓉镜棹歌烟水间,探讨人生、爱情与文明传承,藏于其间的核心巧思,是“丝绸编织”的隐喻——光点随旋律纵横游走,竖为经承托千年文脉,横为纬交织古今时空,既致敬着江南丝绸的精湛工艺,又让历史名士与当代行者在经纬交错中相遇。
戏剧之于一方水土,已不仅是娱乐消遣,更成为一种媒介,提炼城市的历史记忆与文化基因,将其转化为可感知、可传播的叙事,最终沉淀为城市的文化品牌与情感认同。
立足文化底色的艺术创新
在王可然看来,戏剧的终极价值是连接人与时代、人与文化、人与人,而这部剧的创作初心,正是要打破传统舞台剧的固有框架,用一场跨时空的“欢聚”,创新舞台剧的叙事逻辑、观演关系与精神内核——它不只是艺术展演,更是一部关于“理想践行”的人文之歌,让观众在沉浸式体验中,读懂中国人绵延千年的生命追求。
据介绍,创排中,主创团队首先搭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学习型演员”团队,这些江南门生不是角色的“扮演者”,而是作为一个个鲜活的“探寻者”,敞开艺术创作的内心、对历史保持天然的好奇心投身其中。同时,开启“戏剧田野调查”,在漫长的行走中亲历,形成坚实的创作素材;在排练场,没有现成的答案,只有基于共同体验的即兴、碰撞与筛选。
“我们所探索的舞台剧,要融合音乐剧和舞剧的优点,同时保持话剧的行动性语言和故事行动力;强调现代剧场理念中‘行动’是声音、舞台道具、灯光和美术的流动与融合,在与演员的表演共同编织出的舞台表达方案中形成全新的剧场行动力。”王可然说。因此,“创新舞台剧”成了创作团队贯穿全程的艺术追求。比如,打破镜框式舞台的局限,尝试使用大型舞美装置与奇幻光影特效,将垂虹桥“长虹卧波”的壮阔、蚕桑工坊的温润具象化;融合多媒体技术,设置“戏中游、游中悟”的“剧中人”观众席,邀请部分观众同台沉浸式“入戏”。整部作品立足于吴江,让一座城不再是地图上的坐标,一同纳入创意创作,使之成为有故事、有性格的“角色”。王可然表示:“希望观众不仅能看到江南的诗意与壮阔,更能读懂自己内心的追求与坚守,在古今交汇的‘欢聚’中,找到与中华文明深切的情感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