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间表现人生百态
——漫画家老九印象
栏目:画者
作者:王文革  来源:中国艺术报

爸爸,瞧你给我做的作业全错了!  王九成

  王九成,自称“老九” ,在漫画领域耕耘30年,在方寸间表现人生百态,以此为乐,卓然成家。我以为,老九的漫画有3个突出的特点。

  老九的漫画有温情。漫画本是以夸张、嘲讽为能事,让人感到某种不自在、不舒适,也就是说,漫画往往是讽刺的艺术,是多少要带点儿刺的。老九的漫画,也对各种不良现象、常人所可能有的毛病等进行了呈现,通过漫画式的呈现表达批评之意。但这种批评往往是善意的,是朋友式的,是朋友间的善意的提醒,就好像朋友间的相互调侃、打趣一般,从而实现自我警醒、自我完善、自我提升。对于存在这些问题、毛病的人,漫画家是以一种同情甚至有点悲悯的眼光来看待的,而不是以居高临下的“上帝”的视角来看待的。在其打工者系列漫画中,对作为弱势群体的打工者、求职者的愚氓,对他们所遭遇的也就是他们所制造的可笑情节,画家一方面进行了夸张式的表现,达到“撕破”其无意义面目的效果,一方面又寄予深深的同情,不让他们受到真正的伤害,是谑而不虐、讽而不伤,这样,就可让人们用自信的、乐观的态度在笑声中与自己的过去挥手告别。这种温情,也让老九的漫画显然不同于那种以娱乐为目的的、“口无遮拦”的、嬉皮笑脸似的喜剧作品。

  老九的漫画有智慧。喜剧需要夸张,但夸张不是目的,夸张是要揭示出生活中的悖谬,让悖谬在夸张中放大、突出,从而让人从生活现象中发现和感受到悖谬。漫画家的智慧,就是要用夸张的形象手法来展现悖谬,来制造喜剧效果。老九善于发现悖谬,善于制造这种喜剧,其手法是颇为巧妙的。比如,其邮票漫画,常常把邮票上的画面与邮票外的画面合为一体,使邮票画面具有了双重身份:一方面仍然不失为邮票,一方面又成为更大画面的组成部分,而且漫画家能根据邮票画面的内容来构思整个画面,打破界限,化虚为实,从而制造喜剧效果。甚至只是将两个形象摆在一起,就构成了一个张力场,如弥勒佛与蒙娜丽莎的那幅漫画,两个人物既有姿势的相似又有形象的根本不同,于是顿时就有了喜剧性的笑。又如《爸爸,瞧你给我做的作业全错了! 》 ,画面是父子的地位发生了颠倒,父亲跪在地上,一副愧疚的、做错事接受惩罚的样子,而儿子一面哭着一面用小手捶打父亲,整个画面极具喜剧效果,也是题材、手法完美结合的表现。又如《兔子取经》 ,龟兔赛跑之后,兔子吸取教训,居然也像乌龟一样背上了重重的龟壳!这样的情景,真是匠心独运。在这里,老九往往能够突破日常思维习惯的束缚,创造出出乎人们意料、又合乎一定情理的作品。这样,就创造出所谓的无理而妙。

  老九的漫画有质感。这里的质感,就是生活的质感,一种让人似乎可触可摸的那种真实性、可感性。这一方面来自于题材。老九的漫画多取材于生活,取材于常人常事。将身边的人和事表现于艺术中,即使经过了选择、夸张和艺术转化,人们看起来还是感到那么熟悉、那么亲切,也容易唤起个人的感知经验,也就容易产生那种真实感。这样的作品就接地气,就让人喜闻乐见。如其打工族漫画《没有机遇》 ,所表现的“比如你我赛跑,你比我跑得快(画面上老板做得意状) ,突然天上掉下一块大石头,把你砸个半死,我就得了第一。这就叫机遇(结果是求职者被老板一脚踹出门) ” ,整个画面就表现了常人可能有的心态。另一方面来自于表现手法。漫画之漫,看起来是随意的、寥寥几笔的勾画,但实际上却是写意般的传神写照,以笔画的极少,表现画面的极多。著名的如丰子恺的漫画“不要脸” ,不画脸部五官,但脸部表情却俨然呈现于纸上。老九似也深得其法,画面虽极简,却极有质感。

  总之,老九的漫画,俗而雅,雅而俗,具有很强的生活性、艺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