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艺术语言编织的“一带一路”
——访中国美术馆馆长吴为山
栏目:聚焦
作者:谷疏博  来源:中国艺术报

  习近平总书记在“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提出五个“相通”的概念,“五通”中最后一项就是“民心相通” 。民心相通离不开文化与艺术来表现与促进,而中国美术馆一直致力于通过艺术的捐赠、收藏、展示、传播,用美术创作发掘丝路对人类文明的贡献,增进各国人民间的相互了解、加强友谊、促进合作共赢。

    昆虫(金属、花岗岩  1973年  立陶宛国家美术馆收藏)  泰奥多拉斯·卡齐米拉斯·瓦拉蒂斯

  “‘当看到雕塑《孔子》头上的道道皱纹,我可以感受到这个国家文化的悠久,再看他的微笑和安详的表情,又可以感受到这个国家的宁静致远;而看到雕塑《老子》以及其内刻的《道德经》 ,我又感受到如果一个人没有文化的浸润他就是空的;再看到齐白石老人的雕像,我就可以肯定,如果我在中国迷路了就会向这样一位老人问路,因为他知道路在什么地方而且还不会骗我。 ’一个有历史深刻感的形象、一个满腹经纶的形象、一个有温度的和善的形象,这是三个老人给法国前总统德维尔潘的感受,他的这几句评价道出了中国为什么要向外通过艺术传达自己的文化和价值观来展示这个国家悠久的历史和极具魅力的精神文明精髓。 ”中国美术馆馆长吴为山骄傲地说。

  随着“一带一路”概念的提出,在这条饱含文化情感的道路上,沿线国家通过艺术的捐赠、收藏、展示、传播,更好地增进了解、加强友谊、促进合作共赢,加深文明互鉴。自2014年起,为响应国家大力发展“一带一路”人文交流的倡议,中国美术馆着力推进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美术领域的交往合作,多领域开展双边交流,并积极策划“一带一路”美术馆联盟。中国美术馆与“一带一路”相关国家美术领域交流频繁、成绩斐然,从典藏、展览、交流等方面深化与“一带一路”国家艺术交往。

  “问道”与“传道”相结合实现文化的交流与对话

  “中国文化向世界传播的过程就是一个传道的过程,‘问道’与‘传道’相结合才能产生世界范围内的文化对话,所以中国在世界各地建立文化中心就是建立一个问道的平台。只有将‘问道’与‘传道’相结合,才能真正使中国文化平和地走出去、在平等对话中走出去,而不是趾高气扬地走出去,这是中国文化走出去的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同时,交流一定是双向的,要形成互动,中国美术馆国际交流展当中一个很重要的,不仅仅是交流的形式,更在于交流的内容和这种方式本身所体现的一种文明互鉴,在文化上相互尊重,在艺术创作上相互学习,实现人类共同的价值,特别是爱好和平的共同价值。 ”吴为山说。

  法兰西学院主席、雕塑家克罗德·阿巴吉来中国访问时曾对中国国家画院所藏的雕塑《黄宾虹》赞叹不已,当即在速写本上临摹下来,还将自己的感受记录在本子上,回国之后他偶遇了正在法国访问的吴为山,向他展示了这幅速写并打听这座雕塑的作者,方知正是吴为山的创作。两位相差30余岁的中外艺术家激动地相拥,由此成为至交,后来还共同在法国举办了“心灵对话”雕塑展。

  “我们把各自的雕塑作品都复制成小的模型,他把我做的老子、孔子、李白等作品放在了明显、重要的位置,而把他的作品放在了从属的位置。这是真正的文化交流,真正的心灵对话。 ”吴为山感慨。

  去年他在访问白俄罗斯时,偶然发现雕塑家康斯坦丁·谢利哈诺夫的祖父谢尔盖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曾到访中国,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中国的几个月时间里,他创作了郭沫若、巴金、茅盾、丁玲、齐白石等数十位中国艺术家的雕塑,饱含对中国的深厚情感;而康斯坦丁的创作则代表了白俄罗斯当代雕塑艺术的最高水平。吴为山透露,今年10月,中国美术馆就将为这对祖孙举办艺术展,此外,“白俄罗斯国家美术馆典藏精品展”也在筹备中。“ ‘一带一路’沿线历史上留下了众多文化交流的佳话,在文明互鉴的进程中,艺术之美将促进合作共赢。 ”吴为山说。

    渔网(油画  1992年  中国美术馆藏)  拉什德·拉乌菲维奇·多米诺夫(俄罗斯)

  一张脸、一颗心和一个魂

  世界是一个多元并存、多元互补的生命共同体,中国精神和中华文化在人类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和价值,有效地在国际传播中国文化不仅将扩大人们对中国的认知,同时也是中国对世界的贡献。

  在吴为山看来,让中国精神和中华文化真正地走出去要凭借“一张脸、一颗心和一个魂” 。他将“一张脸”定义为中国文化的面貌,“这是一张辨识度很高的脸,是在世界潮流中,体现中国特色、中国气派、中国风格的脸” 。“一颗心”则指的是一颗包容的心、一颗真诚的心、一颗温厚的心。而“一个魂”则是中华之魂与人类之魂。“只有这样,才能让世界人民真正地了解中国文化的面貌,感知中国艺术家内心的温度,深悟中华民族爱好和平、共同发展的伟大理想与美好心愿。 ”吴为山说。

  他分享了之前到墨西哥办展览的经历,“为了让观众更好地欣赏这些美术作品,我们找来了100多个墨西哥年轻人并对他们进行培训,他们用西班牙语来讲述中国美术馆和中国美术的故事,身着中国的旗袍,虽然脸是墨西哥人的脸,语言是西班牙语,但形象是中国的,讲述的也是中国故事。 ”

  “文化交流的本质就是心与心的交流。 ”吴为山认为,以老子、孔子等为代表的近500尊塑像如今立于世界多个国家,是源于孔子和老子的价值,“如果他们没有价值,别人不会让他们立足的,如果一个国家对孔子没有认知,他们是不会把雕塑立在那里的,这充分说明了中华民族的自信、自强是有资本的” 。

  吴为山总结称老子、孔子“不需要护照的旅程”是源于全人类对文化精髓的珍视与共鸣,这是让中国精神和中华文化真正地走出去的根基。“走出去实际上包含着两个维度,一个是以现代的方式表现传统的题材,第二是在表现现代社会中借助传统的方式。我们在表现当代生活的题材当中,更应该体现对传统方式和传统道德的一种尊重和继承,这也是我们体现文化自信的一个重要的元素。 ”他说。

  作为“丝绸之路国际美术馆联盟”的牵头单位,中国美术馆正积极响应文化部推动的与“一带一路”相关国家的文化机构,共同建立丝绸之路合作联盟的计划。吴为山表示:“随着中国美术馆国际交流工作的推进,业务发展需要构建一个国际性的美术领域机制化高端交流平台。希望通过目前正在筹备的‘丝绸之路国际美术馆联盟’推动该领域学术和人员交流,通过组织论坛、展览、互访、研修等多种模式的交流促进不同文化间的对话与合作,真正为实现与‘一带一路’沿线乃至更多国家的互信理解与民心相通做出努力。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更是一份荣光的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