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马佐夫兄弟》:看艾夫曼如何用“心理”跳芭蕾
栏目:艺林
作者:本报记者 吴华  来源:中国艺术报

芭蕾舞剧《卡拉马佐夫兄弟》剧照  天桥剧场供图

  俄罗斯圣彼得堡艾夫曼芭蕾舞团近日亮相在北京天桥剧场举办的第三届中国国际芭蕾演出季,带来芭蕾舞剧《卡拉马佐夫兄弟》 。独具魅力的艺术视角,引人入胜的巧妙编排,纷繁多变的古典音乐风格……让中国观众脑洞大开,纷纷感慨“原来芭蕾还可以这样跳” 。

  芭蕾舞剧《卡拉马佐夫兄弟》改编自俄罗斯著名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长篇小说《卡拉马佐夫兄弟》 ,由著名编舞大师、俄罗斯圣彼得堡艾夫曼芭蕾舞团艺术总监鲍里斯·艾夫曼编舞。与文学作品不同的是,艾夫曼拒绝将小说中的所有故事线搬上舞台,而是以编舞视角洞察人物灵魂,捕捉他们内心的挣扎。剧中,由独舞演员玛丽亚·阿巴绍娃饰演的格露莘卡,犹如一支带刺的红玫瑰,妩媚妖娆。由独舞演员奥列格·加贝舍夫饰演的德米特里,与父亲老卡拉马佐夫为美

  丽的格露莘卡而争风吃醋。大段的舞蹈充斥着愤怒、纠结、矛盾和争斗。尤为令观众震撼的是,剧中用如杂技般高难度的悬空飞转来表现德米特里身陷冤情的无奈和挣扎。此外,音乐采用理查德·瓦格纳、莫杰斯特·穆索尔斯基、谢尔盖·拉赫玛尼诺夫三位作曲家的作品,人性的罪恶、心灵的救赎在激烈矛盾、空灵轻柔的复杂音乐中得以宣泄。在艾夫曼看来,这部舞剧是一次研究卡拉马佐夫家族道德沦丧的尝试,是对人性原始本质的理解,是对人类内心和灵魂的解读。

  其实,剧中对于人物性格、剧情发展、矛盾冲突的处理也是舞团创作理念的很好印证。1977年,31岁的艾夫曼创立列宁格勒新芭蕾舞团,即今天的圣彼得堡艾夫曼芭蕾舞团。他和舞团的舞者们,不仅有着坚实的古典芭蕾舞基础,同时不断积极创新,丰富芭蕾舞蹈语言。作为全世界唯一的心理芭蕾学派,艾夫曼以“心理芭蕾”定义自己的舞蹈风格,即通过动作和行动来表达人的性格和内心世界。他表示:“我全部的舞蹈创作就是为芭蕾寻求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寻找一种能够表达人类精神生活的身体语言。舞蹈对我来说并不是身体上的拓展,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探索。 ”可以说,其艺术创作更新了俄罗斯古典芭蕾的概念,改变了观众心目中俄罗斯只有《天鹅湖》的一贯印象。

  艾夫曼芭蕾舞团自创立以来,推出了《我,堂吉诃德》 《红色吉赛尔》 《俄罗斯的哈姆雷特》 《安娜·卡列尼娜》 《海鸥》 《罗丹》 《安魂曲》 《柴可夫斯基·赞成与反对》等40多部芭蕾舞剧。从中不难看出,经典文学作品是其主要灵感源泉,通过舞蹈来表达小说的主要意蕴,同时用文学经典来丰富舞蹈的意义和内容,带领观众走进高雅的艺术世界。而艾夫曼本人对于改编文学经典也有着独到见解。“首先要阅读小说,但不是简单地阅读,需要看它的内容和细节,体会它情感的震撼。继而,从小说中汲取元素,并通过身体动作去表达这些元素。你还需要建筑芭蕾舞剧的结构,结构的主要特点是能使观众心照不宣地了解这部芭蕾舞剧的内容。结构设置好了以后,开始寻找合适的音乐,音乐需要表达你所找到的小说的理念,而找到音乐后,要跟演员一起去创作。把舞蹈编创好以后,还需要将舞剧从排练厅搬到舞台上去表演,这个需要下很多的功夫。还要考虑布景、灯光、服装等等。 ”艾夫曼表示。

  “今天,因为很多网络、电视等平台的冲击,剧院非常难吸引到观众。观众花时间和金钱来到剧院欣赏演出,你要提供给他们在别的地方无法体会到的感受和理念,从而引起观众的关注度。 ”艾夫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