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腔一枝梅”的从艺之路
http://www.cflac.org.cn     2011-09-26     作者:雷茂奎     来源:中国艺术报

李梅演出剧照

    被誉为“秦腔一枝梅”的李梅,是深受观众喜爱的演员。她谙熟秦腔、眉户、碗碗腔多种秦声剧种,人称“三门抱”。她在舞台上塑造了芙姐(《隔门贤》)、白素贞(《白蛇传》)、李慧娘(《游西湖》)、杨七娘(《杨七娘》)、花木兰(《花木兰》)、杨玉环(《杨贵妃》)、刘姐(《留下真情》)、乔雪梅(《迟开的玫瑰》)、孟冰茜(《大树西迁》)等一系列个性鲜明、令人难忘的艺术形象。她戏路宽广,文武兼备,扮相俊美,声情并茂。四功五法,功底扎实;表演技巧,炉火纯青,已经成为标杆性的秦腔名旦。

    角色诠释 心领神会

    李梅是一位肯在戏前深思熟虑,务求心领神会的演员。比如她演的《断桥》中的白素贞,既要表现出对许仙轻信教唆、无情无义的强烈谴责,又要表现出恩爱夫妻间的情意缠绵,所以她极力劝阻青儿不要杀害许仙。李梅所以能通过眼神、身段、情绪、声腔,细致准确地表现出白素贞此时此刻的是非分寸与复杂心态,皆出自对角色内心外化的精妙诠释。再如秦腔现代剧《大树西迁》,李梅在剧中饰演的孟冰茜教授,是全剧的第一主角。这是一个表演难度极大的角色,种种矛盾集中到她身上:丈夫“文革”中备受委屈,儿子决绝地随着心爱的“达坂城”姑娘寻梦新疆,女儿又爱上陕西愣娃秦川雨,一个个都违拗她回归上海的意愿,让她始终处于内心极度痛苦之中;然而,正直而富于同情心的她,最后终于读懂了这执拗的家人们。李梅深入人物内心深处和作为妻子、母亲、祖母跨越50年历史时空的人生体验和表演,将孟冰茜这一知识分子形象刻画得形神兼备,感人至深。

    形体舞蹈 精雕细刻

    李梅是一位有悟性,肯动脑筋,富于创造意识的演员,对于每个表演环节,都能反复琢磨,精益求精。为了演好《鬼怨》中的李慧娘,她做了深入细致的内心体验与舞蹈设计。李慧娘是一个追求自由爱情而惨遭杀害,饱含冤恨,死而不屈的坚贞女性。她似人非人,似鬼非鬼,不仅是女鬼,还是真、善、美的化身。李梅演绎出了她的坚强正义,顽强抗争的精神气质。李慧娘的登场也是满场出彩,震惊四座。李慧娘是在三通大鼓擂动,愤激的乐曲中提纱、遮面、急速出场的,圆场跑得碎、细、疾、健、轻、稳、飘、洒,走如龙,快如风,似影随风,状如飞天。然后舒展身躯,背向观众,缓缓转身,扭头亮相。动作干净利落,舞姿潇洒婀娜。又利用奔腾携带之风势,加进转、翻、兜、抄等技法及水袖功夫的抛、撒、收、拢、托、挑、甩、捺,使慧娘的动势如梨花散瓣,玉兰飘荡,充分表现出人物的情绪起状与浓烈的悲剧气氛。这说明她极力调动自己的生活积累,动心化形,通过优美恰当的形体动作和飘逸大气的舞蹈语言,精雕细刻地塑造人物。

    以情带声 声腔创新

    秦腔的唱,一向有气沉丹田,字正腔圆,传声达远,行腔委婉的讲究。李梅天生一副好嗓子,发声吐字,底气充沛,音色清脆,圆润甜净。她唱戏字清,腔纯,板正,行腔悦耳动听,沁人心脾。但她并不满足天赋的灵性,总在广泛吸纳,从姊妹艺术中吸取营养,锤炼自己的声腔。她从黄梅戏中学到了抒情、松弛;从豫剧中学到了通俗、豪迈;从京剧中学到了优雅,真假嗓共鸣……融会贯通的学习,使她突破了自己嗓音的局限,达到高音清亮、甜美,中音丰满、委婉,低音厚实、大气。秦腔、眉户、碗碗腔都驾驭得得心应手;古典戏、现代戏唱来都游刃有余。用不同的方法,不同的音域去表达特定情境的特定人物,已成为李梅的特征。

    比如,在眉户剧《迟开的玫瑰》中,李梅饰演乔雪梅。她非常自然地唱出了眉户曲调的优雅、委婉、细腻。而在许多唱段,都把眉户原来的板式拉长,缩短,加了拖腔变调,大大增强了眉户曲调的叙事抒情优势。为了强化眉户的声腔气势,唱出人物的激昂豪情,她又大胆吸纳了秦腔的音乐元素。如第四场在宫小华说她“都啥时候了还没有冰箱”时,她唱到“一席话说得我人前低矮……定要走出家门外”等唱段,都揉进了秦腔音乐高亢、激越、豪放的特色,使眉户的联曲体与秦腔的板腔体融合互补,相得益彰。那真是唱得字字铿锵、酣畅淋漓、刚柔相济、血泪情深。她还运用了类似越剧“清板”(即有节奏的无弦乐伴唱的清唱),如“手捧捷报心滴泪”来表现雪梅的失落、渺茫、苦楚、哀叹的情绪,衬托出“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艺术境界。此外,为了适应生活化的表演,渲染现代生活的氛围,她还给眉户曲调掺进了西方歌剧的声腔态势,如第三场雪梅对婷婷的一段唱“你虽不是亲妹妹”,第四场劝教弟弟的一段唱“叫声四弟莫失态”等,都吸收了现代歌剧的咏叹抒情,开阖跌宕,气势恢宏。

    李梅说:“以情带声,是我一贯的艺术追求,而技巧的运用,也使我倾注的情感更加具备了审美的愉悦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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