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以鸟为“演员”的故事片感动世界
http://www.cflac.org.cn     2011-01-19     作者:张 悦     来源:中国艺术报

    当下国内贺岁档影片,因其良好的观影效果和巨大的票房收益,已然成为大制作、大明星、大导演联袂登场的豪华展示会。在这种情势中,一部非常独特的影片《天赐》给我们带来另外一种新意与暖意:主创人员籍籍无名,他们没有明星和名导的光环,是最基层的电影放映员、电影海报绘制员、照相馆小职员,但他们却能够坚守海上一座孤岛,风雨兼程地跟踪拍摄了7年之久;演员只是一只在自由蓝天中翱翔,在栉风沐雨中自生自灭、自我成长的黑尾鸥……但它却创造了一个奇迹:不久前在德国科隆电影节100多部影片中脱颖而出一举夺得“最受观众喜爱的影片”大奖,同时它的出现也为中国贺岁片电影市场增添了新的类型,继《帝企鹅日记》《迁徙的鸟》等享誉世界的动物影片之后,中国终于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原生态鸟类故事片。1月14日由国家广电总局电影局、山东威海市委宣传部等主办,由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发行的电影《天赐》在京举行首映活动。该片将于1月21日正式在全国公映。

    2002年5月,作为基层电影公司的工作人员,导演孙宪等3人萌发了拍摄一部关于黑尾鸥的纪录片的念头,当时设想该片类似于科教片之类,后来在著名电影剧作家袁学强的指导下,才开始改弦更张,立意拍摄一部鸟类故事片。这一创作初衷和拍摄基点,决定了该片最大的特色是:纪实手法。一部影片的素材是几百小时的资料库,然后再剪辑成不足2小时的影片。为了达到纪实风格的严谨性,他们拒绝了任何的特效技术,即使曾经耗费巨资制作了小黑尾鸥从蛋壳内啄壳而出的镜头,但为了不影响纪实性,最终弃置不用。因为主创团队所追求的就是:真实!不能让观众以为影片的视觉是靠电脑技术和数字特效虚拟制作出来的。而他们坚持的真实性,无疑是影视创作中最为基本同时却也是最难的艺术标准。

    7年的“守岛”时光,为了能最大程度在镜头上还原黑尾鸥的真实生活状态,摄制组以顽强的意志,克服了岛上生活条件简陋、拍摄地形险恶、资金严重不足等重重困难。当负债累累的孙宪在影片制作后期邀请徐静蕾为影片配音时,正在做《杜拉拉升职记》宣传的徐静蕾不但痛快地答应了甚至连报酬都没提。除徐静蕾外,这部影片还邀请了张艺谋申奥片的作曲陈彤和著名青年歌唱家谭晶合力打造这部影片的主题曲《通天的道》。在2010年8月举行的德国科隆电影节上,《天赐》作为中国第一部以鸟为“演员”的电影,凭借出色的创意和充满生命气息的镜头感在电影节上一举夺得“最受观众欢迎喜爱的电影”大奖。德国科隆电影节主席、科隆电影学院院长彼得·克拉斯说:“这部影片具有很高的艺术水准,我们都是眼含泪水看完影片的,它为我们呈现了与以往中国电影完全不同的一面,我为中国电影人的毅力、忍耐力和坚持不懈的精神所感动。”

    《天赐》的故事并不复杂,就是关于一只黑尾鸥的成长故事,从出生、觅食、到试飞、高飞,最终感恩自然的生命历程,关于自然界生生不息的生命轮回。这只黑尾鸥是如此渺小,甚至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连它的出世也非常偶然,是作为一个“补丁”来到世间。“一切景语皆情语”,影片讲述的是鸟的故事,但其实更是人的故事,是用人的视角来讲述的一个鸟的故事。正是编导和主创人员将他们自己的情感倾注到了这片海岛、这羽黑尾鸥身上,因此一只小小鸥就成为了傲立天地之间、勇敢迎接风雨、追寻自由飞翔的精灵。导演孙宪讲起一个细节:影片中有一个片段,是小鸥的妈妈在受伤后跳下悬崖的镜头,他一直难以释怀,因为难以用恰当的语言表达出小鸥妈妈最后一跃的意义。经过很长时间的思考和酝酿,他终于领悟了:小鸥妈妈是在用自己的行动,教导小鸥只有学会飞翔,才能获得自由、获得生命的权利。这是鸥妈妈用自己生命给孩子上的最后一课,于是影片的立意更加清晰和明确了。

    人的视角还体现在影片之外,据孙宪讲,他们拍摄的那个海岛,原来是一座荒凉的小岛、杳无人迹,因此才能成为鸟儿的乐园。但就在他们进岛拍摄的时候,旅游热的利益驱动促使小岛逐渐被开发,岛上建起了很多度假房,游人越来越多,鸟儿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于是他们在长达7年的拍摄的过程中也在不断地试图游说和影响当地的决策者,希望能够留下这片海岛。当影片拍摄完成的时候,他们的这份努力也获得了回应和支持:当地决策者已拆除了岛上所有人工建筑,开始像保护大天鹅一样保护这些自由的鸟儿。孙宪说,往往著名导演的大片公映会给拍摄当地带来巨大的旅游效益,但我希望《天赐》是个特例,我们都希望人类在真正的自然面前感到自己的卑微。

    导演手记

    每天坐在悬崖边拍摄,常常会被崖壁上的几棵小草吸引。它们大都根须外露,一阵微风也能让它们晃荡不停、摇摇欲坠。它们长速很慢,仅有的几片纤细单薄的叶子总是黄多绿少的模样。如果遇到一场雨,它们中有的就消失无踪了,留下的会在一夜间再添几个新芽。

    它们就这样悄悄地活着,与世无争地存在着。从春天到秋天默默地看着山脚下的大海潮来潮往,任昼夜交替……

    我不知道这些年是它们陪伴了我,还是我陪伴了它们?我不知道它们是否也有喜怒哀乐?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也有未了的心愿?但我知道我喜欢它们,我一直感觉我和它们是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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