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气象于格物致知的精神下复活——访冯大中先生(一)
http://www.cflac.org.cn    2009-09-28    作者:徐娟    来源:中国艺术报

    冯大中 1949年出生于辽宁省盖县,号“伏虎草堂主人”。第十、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中国美协理事,国家一级画家,中国工笔画学会副会长,辽宁省美协副主席。

    多年来,冯大中先后在北京、香港、日本、台湾、新加坡、法国、澳大利亚等国家和地区举办展览,作品多次入选全国性大展并获奖。作品《苏醒》、《母与子》入选《中国现代美术全集》;作品《苏醒》、《惊梦》入选中国百年画展及《中国百年画集》;有18件作品为中国美术馆收藏,另有数十件作品被国内外重要美术馆、专业机构及收藏家收藏。冯大中在日本、香港以及荣宝斋、杨柳青、人民美术出版社等出版机构已出版多种画集、画谱。

    1984年 作品《苏醒》获第六届全国美展银奖(与宋雨桂合作)

    1985年 作品《初雪》获全国青年美展二等奖

    1988年 作品《早春》获首届中国工笔画大展金牌

    1991年 作品《晚霞》获第二届中国工笔画大展银奖

    1992年 作品《母与子》入选《中国美术五十年(1942-1992)》大型画集

    1993年 获国务院特殊津贴待遇

    1994年 作品《霜晖》获第三届中国工笔画大展一等奖;作品《艳阳》获第八届全国美展优秀作品奖

    1995年 被辽宁省政府授予优秀专家荣誉称号

    1999年 参加文化部组织的悉尼中国年艺术展

    2000年 参加文化部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法国巴黎联合举办的中国艺术展被评为中国百年百名优秀画家;被辽宁省委宣传部授予德艺双馨艺术家称号;当选辽宁省美协副主席

    2001年 作品《苏醒》、《惊梦》入选中国百年画展,同时入编《中国百年画集》;再次被辽宁省政府授予优秀专家荣誉称号;当选为第五届中国美协理事

    2002年 受中央军委委托创作《白虎图》;应邀赴澳大利亚为中国艺术展做评委;参加中国美协组织的告别三峡写生活动;再次被辽宁省政府授予优秀专家荣誉称号;应邀出席在台湾举办的世界文化节活动

    2003年 当选第十届全国人大代表;当选第六届中国美协理事

    2006年 作品《幽谷之馨》参加在沈阳举办的辉煌五十年作品展;应中国作协邀请参加国际华人滕王阁文会

    2007年 揭裱旧作《苏醒》进行再次创作

    2008年 当选第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冯大中艺术馆在辽宁开工建设    

    可以触摸的题材

    图腾崇拜是一种最原始的宗教形式,约发生于氏族公社时期,它指的是原始人认为本氏族的人和某种特定的物种有着亲密的关系而对之加以崇拜和供奉的现象。虎图腾文化详实于我国先秦神话地理志《山海经》,并在民族融合中发展、流变,形成特有的虎文化。随着宗教的发展,有着猛兽和神兽双重身份的虎,更是深深地根植于道、佛、萨满等宗教的信仰中,并影响到了人们的信仰与生活。以虎为对象的绘画作品也是比较早地出现在宗教题材中。六朝时期最有影响力的画家张僧繇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他的创作以绘饰佛寺壁画为主。张僧繇吸取天竺的没骨法,使观者“远望眼晕如凹凸,就视乃平”,被称为“张家样”。唐人著录中他有《维摩诘像》、《吴王格虎图》、《横泉斗龙图》等传世。可惜《吴王格虎图》今已不存,虎画风格实难考证。但在南宋以后,随着文人绘画的兴起,这个题材被逐渐地民间化、世俗化。及至今日,很多艺术家已经不敢触碰它,怕被贴上庸俗的标签。冯大中以他的独特视角及表达方式向世人重新展示了这一古老题材的视觉可能,并以此开拓了动物题材的一种新的发展方向,他的实践再次印证了画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怎么画。

    冯大中如是说:准确地讲我是从中学一年级开始画老虎的,大概是在1962年。那时候我非常钦佩我的美术老师(我在少年时候看见过他画画),这是我们当地的一个老先生,名叫李笑如。我对他的学习过程完全是把他的衣钵继承过来,他画老虎、山水、花卉里面的梅兰竹菊,我是受他启发才走上画虎这条路的。

    当时老师教我们的时候,说他画工笔荷花、花鸟要用熟宣来画,惟独老虎用生宣,我就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老虎的斑纹需要用生宣纸才能表现出毛茸茸的韵味,泼墨的韵味只有生宣才能出来,所以你要把这个掌握住才能画好,但是很难掌握。从1962年一直到1985年,我经过20多年时间的摸索,就像搞科学实验一样,怎样用水、泼墨,终于研究出了一套自己的方法,现在画虎的技法还是在不断完善。

    在我画老虎的时候,中国画坛上就有刘继卣、刘奎龄父子俩画虎,还有画写意的胡爽庵,再就是其它的省市有一个半个画写意虎的。他们那时候的写意和我画的写意不一样。全国画虎的不超过50多个人,但自从我这种画法表现成功以后,获了几次大奖,画虎的人就一下子多起来了。

    画老虎在突破技巧的同时,还要突破过去表现老虎的一些程式化的东西,也就是传统习惯。一开始我也是跟着老师后面走,老师怎么画我就怎么画,但是画了20年总也没有突破。当时参加市里和省里的展览都选不上,他们说老虎这个题材太陈旧,所以我决心要突破这个成见。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老师很严厉地批评我没有遵循他原来教的画法,但我那时候就开始尝试不仅在技法上突破,还要在表现意境上进行变化,去掉一些匠气,同时又符合人们的视觉审美习惯,给观众传达一种微妙的感觉。这是一个漫长的蜕变过程。

    我对老虎很有感情。少年的时候,我每天天一蒙蒙亮就骑自行车到动物园去,因为动物园里的两只虎懒洋洋的,饲养员告诉我天刚亮的时候它们会比较灵活。那时候也没有相机,只能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用速写画动态的爪子什么样,尾巴什么样,毛的颜色怎么过渡等等。1988年获全国工笔画大展一等奖的那件作品就是靠速写捕捉的虎的神态和动态;还有1986年国际和平年美展的参展作品《爱》,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创作的。

    在表现虎的时候,我更希望能表现它们凶猛一面之外的东西,就像人一样,虎的感情也很丰富,它们有自己的高兴、哀伤,或者思念之情,于是我就在作品中,把它们的情感用我的情感来寄托一下,像上世纪80年代的《梦乡》、《早春》、《惊梦》等。事实证明这种表现得到了社会的认可,这也是我画的老虎被很多人接受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