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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建高扬文学理想的艺术世界

时间:2017年10月13日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刘晓川
  凸凹是令人敬重的作家,他步入文坛三十余年来,创作出版了长篇小说《慢慢呻吟》《大猫》《玉碎》《玄武》等八部,散文集《以经典的名义》《故乡永在》等三十部,出版发表作品七百余万字,被誉为乡土文学创作的代表性作家。了解一个作家就是读他的作品,他刚刚出版的八卷本作品集,可谓是多管齐下,小说、诗歌、散文、评论等多种文学样式广泛涉猎,时代风潮、个人情感、人生体验、读书心得、社会观察、百姓生活、文化批判尽在其中,不乏众多对历史文化精彩的真知灼见,同时又充溢着强烈的时代感。阅读作品的过程是欢愉的,亦是感动的,因为我从中读到了凸凹三十余年文学之路的精神跋涉,看到了他的执著、隐忍,也看到了他的清醒、自强,作品中闪动着他眼镜片后睿智的目光,敏捷的谈吐,与朋友欢聚时的豪气和爽朗,也仿佛能触摸到他思考的脉络。在八卷本作品的字里行间,凸凹的形象更加立体、更加鲜活、更加可亲可敬了。
  在这套作品中,我格外欣赏汇集了他“新书话散文”的《沉潜与言说》《与书微语》《西典新读》。他广泛涉猎古今中外文学、史学、哲学、社会学、政治学、经济学等不同学科的著述,这才锤炼了他缜密的思维,广博的学识。他的新书话散文写作,还与他的性格相符,爽朗开阔,少有束缚,全不似那种按部就班起承转合的传统书评,因而他的此类文章甫一出现就赢得一片叫好声,成为开创“新书话散文”这一文体的先锋。
  我特别注意到,在这八卷大书中,凸凹反复书写了自己的乡土经验,反复讲述了他乡土生活的成长与苦难,作品中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农民情感和乡土情怀,这意味着他没有忘本,没有忘记他作为一个农民儿子的身份,也说明他对中国农村的现状有着清醒的把握和深刻的认知。我想,正是涌动在他心胸的这番情结,以及对乡土文学由衷的眷恋,才让他沉浸于家乡这一创作的永久母题。然而他高于一般乡土题材写作者的,是他没有流于一般的回望,他始终致力于挖掘出乡土中让他怦然心动的深刻人性和乡土智慧。
  凸凹在他的散文集《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后记》(卷四《与书微语》)里这样写道:“我之所以给自己取‘凸凹’这样的笔名,就是时时提醒自己,人生和文学的路不好走,但无论如何都不要消泯个性,削弱意志,唯有如此,路,才能走得更好些。”我以为,在他三十多年写作生涯中,正是这个笔名时时警醒他,让他不仅没有消泯个性、削弱意志,反而更彰显了他坚定的意志和鲜明的个性。
  前面说到的他的“新书话散文”的写作,就具有他鲜明的个性。他不以书评的传统样式为束缚,而是借一本书为由,旁征博引,汪洋恣肆,常说到不可遏之时戛然而止。而他的叙事散文创作,也全没有学院派艺术散文之束缚,率性而为,叙事、议论、抒情往往兼有,但全篇都充盈着独特的生活经验和绵长的思想脉络。八卷文集中《纸上的乡愁》即是如此,书中直接经验和间接经验交替出现,现实世界和想象世界无缝衔接,散文笔法与小说笔法有机结合,这种杂糅的写法,文体上有突破,思考上有建树,令读者大呼过瘾。
  对《纸上的乡愁》,有人批评说凸凹的文字佶屈聱牙,有很多生僻字,制造了很多阅读障碍。实际上,这是他在创作中有意为之,用他认为最有丰富表现力的文字,体现了他的文字理念。我在阅读他的散文时,每遇生僻字也要借助字典而读,但我不觉障碍,我深感他是在进行“有难度的写作”,在努力创造出中国语言文字特有的表现力。
  再比如他的“温暖的书写”。这部书《在场与及物·后记》中,他写道:“我原来的书写,追求阴冷、残酷、坚硬、放纵、激烈,以为这样才有力量。现在我再这样写,就感到惭愧、自私和欺世……我愈来愈清醒了,真正有力量的,是柔弱、温暖而绵长的东西,因为它是人间性的存在,与实际人生接近,能作用于人心……正因为如此,温暖的书写多么重要,它于世道人心有益。”在创作实践中,凸凹将自己的笔触定位于底层,定位于小人物,书写底层普通民众的喜怒哀乐、生存状况,无论是他的长篇小说,还是《在场与及物》中的众多中短篇小说,他都用平静淡定的语调,书写了普通小人物面对贫穷、苦难和厄运的隐忍之美,但其实我知道他的内心充满了愤懑,充满了不平,用这些在场的小人物直面了现实生活中的各种矛盾,触及了当下社会中的社会问题。如《断指》中城管对包子铺个体户大明与大兰的管理;《字戒》里卢晓兰因字而恋却随字在生活的漩涡里沉浮;《神医》中范晚吾因未给村长进贡而终未实现自建乡村医院的梦想;《同谋》中的邱云峰因处理不好两个女人的关系而影响他的职务升迁……他对这些底层小人物的写作,将生活中的荒诞原生态地和盘托出,给人留下“及物”的思考。
  以上种种,都体现了作家凸凹文学上坚定的创作意志和鲜明的创作个性。八卷本《凸凹文集》有着扑面而出的能量感,凸凹正以其多样化和高质量的创作实绩,张扬着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构建着他既体现着鲜明个性,又高扬着文学理想的艺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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