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可:纪念欧阳山尊诞辰100周年座谈会上的书面发言
发布时间:2014-05-29

  接到通知,心情振奋,很想到会听取同志们的发言并表达自己对山尊同志敬仰怀念之情。由于身体原因,只能作此书面发言了。

  山尊同志对我国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贡献,对北京人艺的建设的贡献,对我国话剧的发展、对导演艺术的建设和发展,贡献是多方面的。我只能就个人感受较深的方面,表达我的思念之情。

  记得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的第二年,贺龙将军率领的八路军120师到达晋察冀根据地,在取得陈庄大捷之后,转战冀中平原,给敌后军民极大鼓舞。当年我是晋察冀军区抗敌剧社的一名社员,看到120师战斗剧社的精彩演出,曾为之向往,视为学习的榜样,并知道战斗剧社社长欧阳山尊同志的名字。后来山尊同志把在敌后创作演出过的几个独幕剧带到延安,毛泽东同志曾写信给他给予鼓励。此信使我们这些在敌后从事戏剧工作的同志受到极大鼓舞。

  建国以后,山尊同志作为新中国戏剧工作的带头人和北京人艺的创建者之一,又为我国戏剧事业作出新的贡献。他为话剧《日出》所作的剧本分析和导演构思,其学术理论价值为戏剧界所公认。他在把中外优秀剧目介绍给首都观众的同时,也把战争年代产生于敌后的优秀话剧《李国瑞》搬上北京人艺的舞台,并亲任导演。这件事又一次使我受到鼓舞。山尊同志是当年延安文艺座谈会的参加者,是文艺为人民服务、包括把工农兵的斗争生活搬上舞台的积极实践者。我们这些同他有着相似经历,对描写工农兵形象怀着共同使命感的人,尽管与他接触不多,而内心一直把他视为知己。

  这里,我想就《李国瑞》这出戏说几句题外的话。《李国瑞》是军队剧作家杜烽同志遵照毛主席《讲话》中的要求深入部队生活的产物。剧本以整风的角度,写了因领导人转变了作风,使落后战士成长为杀敌勇士的故事。此剧因人物形象鲜明、语言生动而深受观众欢迎。当年《晋察冀日报》曾为此剧的整风意义发表专论。后来此剧被教二旅的剧社带到延安,演出后毛主席和朱老总看后曾到后台给演员以鼓励。建国前,此剧作为解放区的优秀作品收入《人民文艺丛书》。

  山尊同志为排演此剧,曾率领人艺多位著名演员到部队熟悉生活,并在导演处理上使剧本描写的当年的斗争生活更准确细致,使这出“和尚戏”获得极强的剧场效果,表演艺术家刁光覃同志扮演的李国瑞,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这出戏演出的年代我已记不准了,记忆中是为深入贯彻“双百”方针而召开的“话剧、歌剧、儿童剧创作座谈会”(戏剧界难忘的“广州会议”)的后两年,和爆发“文化大革命”的前两年。那时文艺界已开始不平静。《李国瑞》演出时,就有人致信北京人艺,说《李国瑞》歪曲解放军形象,应该停演。两年之后“文革”开始,《李国瑞》被指为毒草,作者杜烽同志、导演山尊同志都因此受到批判。

  在纪念山尊同志百年诞辰的今天,联想到我国话剧走过的曲折道路,不禁感慨万千。今天,党的文学艺术“二为”方向和繁荣文艺的“双百”方针,已成为文艺工作者的共识,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文艺包括我国话剧的前景,正逐步成为现实。但由于环境的变化和我们自身认识的局限,许多新问题还需要我们在实践中探索。欧阳山尊同志是我们中间一位敏锐的思考者和勇敢的实践者,是我们衷心敬爱的榜样。他的容貌,他的风采,他的艺术信念,一直深印在我们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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