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郑荣健

    “改革开放３０年来，杂技在提高自身艺术品格上不断发展，从与其他艺术门类的简单融合到主题晚会、杂技剧等综艺化的发展，不断创新已成为杂技发展最突出的亮点。”在由中国文联、中国杂协主办的纪念改革开放３０周年、迎奥运金奖杂技节目展演暨第七届中国杂技“金菊奖”第二次全国杂技比赛上，“创新”被专家们频频提及。专家们认为，创新的动力源泉主要包括两点：一是改革开放给杂技提供了机遇，使其较早进入市场经历了磨砺；二是杂技的精神内涵里就有不断进取、不断超越极限的特点，它很好地反映了杂技人勇于拼搏的精神。

    技巧始终是创新的本体所在

    在参加本次展演比赛的２２个节目中，各种顶技占了很大比例。拿中国杂协副主席宁根福的话说，这是因为顶技是最能区别杂技与其他艺术门类属性的。在他看来，改革开放以来，杂技在不断创新中前行，其中可能包括对杂技艺术品格和美感的不断提升与完善，甚至包括展演比赛中对奥运题材富有时代朝气的诠释，但技巧始终是杂技创新的核心和基点。他说：“杂技光有技巧不行，但如果只剩下灯光、服装和舞美编排的包装而没有技巧的创新与突破，那么节目就不再是杂技了。”作为广州军区战士杂技团的老团长，宁根福曾在《东方天鹅》中成功地把西方芭蕾“嫁接”到杂技上来，并参与了杂技剧《天鹅湖》的主创。他坦言，在跟其他主创人员的交流中，他始终坚持杂技剧《天鹅湖》一定应该是“杂技”的。

    专家们认为，技巧创新既是挑战极限、提高难度和发展表现样式，如展演比赛中遂宁市杂技团《比翼——双人技巧》中的劈砖、单手爬梯，沈阳军区前进杂技团《踏浪飞歌——浪桥钻圈》的技巧叠加复合，又是探索艺术规律的有效途径。宁根福举例说，上海马戏学校带来的杂技《单人艺术造型》就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三起三落的动作节奏，拉顶和头顶旋转等技巧都表现得简洁到位，对规范有很好的把握”。

    创新视野向各类艺术不断拓展

    “要提升杂技的艺术品格，只有技巧已远远不够。”这几乎已成为专家们对杂技创新最大的感触。实际上，从上个世纪８０年代开始，中国杂技人就逐渐意识到这一点，而舞蹈等其他艺术门类出身的杂技编导的大胆探索，则使杂技在艺术美感上的创新不断取得突破。从最初在灯光、服装、舞美等方面的简单包装，到加强舞蹈的造型、音乐的渲染，再到吸收戏剧元素发展出主题晚会、杂技剧等，“美”成了杂技创新中一道绚丽的风景。

    去年以来，中国杂技团有限公司的杂技情境剧《绚技画卷》以精美多元的艺术编排广受好评，而其招牌节目《俏花旦——集体空竹》也亮相此次展演。中国杂协副主席、该公司副总经理孙力力认为，美是艺术的基本属性和必然追求，朝着美的方向不断创新，这也是杂技提高自身艺术品格的必然结果，而把视野向舞蹈、音乐、戏曲等其他艺术门类拓展，则是既古老又充满朝气的杂技艺术不断取得创新突破的很好途径。她说：“《俏花旦——集体空竹》中既有戏曲的服饰、眼神和抖翎子的动作，又有舞蹈的形体、编排，最重要的是，它以杂技为表演的核心，达到了杂技与舞蹈、戏曲、音乐很好的融合，加上抖空竹本来就是老百姓日常生活中的娱乐健身形式，因此它美，有亲和力，自然受到欢迎。”

    中国杂协副主席、济南市杂技团团长邓宝金说，创新的一个重要目的是要提升杂技的艺术品格，因此对美的追求还包含着更宽广的文化内涵，因为“文化的内涵才可能使外在的美感渗入杂技创新中，成为杂技自身的艺术属性”。

    “杂技剧”成为创新的新热点

    一直以来，杂技以形体表现为主，其叙事功能较少引起人们的注意。但从上个世纪９０年代以来，随着杂技探索的深入，杂技主题晚会发展了此前简单的情景叙事、情感渲染，出现了《天幻》、《英雄天地间》、《中华魂》、《时空之旅》等晚会。进入新世纪以后，以杂技剧《天鹅湖》为代表的一系列杂技剧逐渐开拓了中国杂技在叙事功能上的创新热点。在此次活动中，就有广州杂技团的《西游记》等多个杂技剧以影像光盘的形式参与了比赛。

    在目前已有的杂技剧中，既有演绎西方经典的《天鹅湖》，也有诠释传统古典名著的《西游记》，还有另辟蹊径讲述格林童话故事的少儿剧《红舞鞋》。在宁根福看来，用杂技语言去表现剧的情节，同时又不丢掉杂技本体，这是有难度的，但舞蹈有舞剧，音乐有歌剧、音乐剧，长远地看，杂技剧应该是杂技发展的趋势，也是杂技在提升自我艺术品格道路上的重要阶段。中国杂协副主席、大连杂技团团长齐春生认为，技巧始终是杂技的根本，因此杂技叙事功能的发挥与技巧特点有很大关系，像《男女现代软功》在技巧上柔韧抒情的特点就很适合表现情感的场景。他透露，大连杂技团正准备着手排演杂技版的《胡桃夹子》，在杂技叙事上做一些新的探索。不过，专家们也提醒，搞杂技剧要量力而行，不提倡奢华铺张，重要的是更好地捕捉杂技语言的表现力，推动杂技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