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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彭宽
盛唐文化一直作为中国历史上的盛世典范而备受关注,以唐文化为基础创作的歌舞类文艺作品也有很多,其中不乏精品力作。但日前由陕西省歌舞剧院创作演出的大型乐舞诗《大唐赋》还是令人耳目一新。4月4日该作品在西安首演,再次回眸了1300年前的盛唐气象。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展现在观众面前的,是一个用当代人的审美目光、创新精神演绎出来的“根在传统,表现在现代”的大唐,是一个现代人憧憬想象的大唐。按照陕西省文联副主席肖云儒的说法,是“一个活起来的大唐,青春起来的大唐”,这一评价恰如其分地说明了这一新作的价值所在。
究竟这个“大唐”是怎样“活”起来的呢?《大唐赋》共分8个章节,首先在题材上做了很大开拓,完全突破了以往同类作品大多囿于宫廷乐舞的限制,将视角转向了市井民间。其中,《击鞠》表现唐代风行的马球运动,《西市》表现西安作为当时东方贸易中心而商贾云集,《祈年》表现唐朝百姓祈福迎新的民间风俗。正如该作品的总编导左青所言:“盛世不是一两个帝王的盛世,而是整个大众的盛世,是一个民族的盛世,因此作品主要观照的是盛唐的社会生活层面。”肖云儒强调,把盛唐概念转化为整个社会面貌和人心的和谐舒畅,而不是表现一两个帝王的辉煌,这是一个大幅度的转变和崭新的再现,作品从宫廷走向民间,走进社会的各个方面,把当时社会的文化活动、体育活动、商业活动、宗教活动、民俗活动等都容纳进来,从人的内心精神状态、社会经济面貌等多方面做了呈现,具有原创性,开辟了陕西省乐舞创作的新阶段。
《大唐赋》本身更为吸引人的是,题材的拓展使该作品的艺术创作从“模仿”、“再现”宫廷乐舞,走向了大胆的舞蹈语汇创新,贯穿了主创人员对大唐盛世种种社会生活的假定性追溯。这与陕西歌舞剧院25年前创作、至今已演出2万余场、影响巨大的《仿唐乐舞》构成了鲜明对比。《大唐赋》主创人员之一、负责文学台本写作的陕西省歌舞剧院原副院长黎琦曾参与过《仿唐乐舞》的创作,他说,当年《仿唐乐舞》作品的创作就是在“仿”字上下功夫,是以史料为依据,“再现”唐朝乐舞尤其是宫廷乐舞,追求的目标,就是模仿得更真、更多、更像,甚至为此请教了诸多专家学者,其厚重的历史文化内涵使其成为里程碑式的作品,但随着时代发展和社会变革,人们的审美需求不断变化,今天《大唐赋》中乐舞的创作则把功夫下在了“创新”上,在汲取唐文化元素的基础上,充满着斑斓的主观畅想和能动的激情抒发。纵观整个作品,这种对唐朝社会生活的假定性追溯并非毫无根据的想象。例如作品中《击鞠》一章的“马球舞”就将“胡服骑射”的历史记载与关中民间活动“跑驴”有机融合,找到了恰当的舞蹈新语汇;《西市》一章则大胆设计了贸易成功后的饮酒欢庆情节,将“胡姬压酒劝客尝”的诗化情景融入市井戏剧性的故事结构中,使长安的繁荣写照更具现实感。左青表示,音乐、舞蹈、舞美等都是根据前人对唐文化的研究成果和传世的唐文化遗存,再融民间百戏、杂技、戏曲、武术等元素在内,站在今天的审美角度进行的再创作,追求的是“立形有据,创作有根,唐代品质,现代美感”。其他如利用唐朝说唱俑的艺术形象和唐诗吟诵进行串联、熔唐大曲与秦腔等陕西民间音乐于一炉的音乐创作,“雁塔”、“梨园”等文化符号的使用等,都让观众对每一幕表演既感到新奇陌生,同时又满足了审美预期。盛唐文化透露着民族盛世时期的文化自信,而《大唐赋》在艺术上走出“模仿”、“再现”的创新尝试,也正从某个侧面反映出当下文艺工作者的创作自信与文化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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