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龙

    今年，正值周恩来同志诞辰110周年之际，中央电视台推出由著名作家王朝柱编剧、董亚春导演的大型电视剧《周恩来在重庆》，向全国观众生动地反映了抗日战争时期周恩来同志在重庆领导党的南方局、开展统一战线工作、与国民党顽固派和投降派进行坚决斗争的光辉历程和立下的不朽功勋，热情讴歌了他忠于党、热爱祖国的坚贞品格，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革命精神，心系人民、服务群众的高尚情怀和谦虚谨慎、无私无畏的崇高境界，展现了他高超的政治智慧和炉火纯青的斗争艺术，也给人们呈现了一个鲜明立体、可敬可亲的周恩来艺术形象。

    电视剧中的周恩来，他是大勇的。在革命的紧急关头，他深谋远虑，从长远和整体的利益着眼，挺身而出，不怕牺牲，担当重任。皖南事变发生以后，时局的发展面临全面破裂的可能。就在这个时候，他首先考虑到的是请中央调回叶剑英和一批年轻的同志，为革命保存有生力量。在八路军办事处的会议上，他叮嘱干部职工掌握被国民党反动派抓去坐牢时的斗争技巧。当中央反复来电指示他们迅速撤离，他和大家开会商议如何落实时坚决表示，赞成董老意见，立即给中央回电：我要坚持到最后。而经过工作，其他许多同志都通过各种方式撤离了危险的重庆。

    他是大忠的。他忠于自己的理想，忠于自己的党。在重庆将近八九年的时间，他远离延安，直接主持党的南方局，全面负责党在国统区的工作，他始终不忘第一次大革命失败的教训，始终坚持正确的抗日统一战线工作方针，牢牢把握党在统一战线中的主动权。30集的大戏，周恩来与国民党蒋介石及其部属的谈判和交涉的情节成为主要内容，而我们看到的周恩来，在谈判和交涉中表现得有理、有利、有节，在大是大非问题上，充满着原则性和斗争性。就算是在黄埔军校时期共事并且在重庆时依然赏识他的蒋介石面前，只要是原则问题，他从来都是大义凛然、针锋相对的。他用自己对领袖毛泽东发自内心的尊重、照顾和辅佐，以及他对工作的全身心投入，表达了他对伟大的党和伟大事业的无限忠诚。

    他是大孝的。他恪守中国人最为推崇的传统伦理价值，事亲至孝。在长期的革命生涯中，只要有条件，他就会把自己的岳母请到自己身边一同生活。对自己的父亲，他是关心孝敬有加。电视剧有两个场景，一是他和邓颖超一起去看望重病的岳母杨振德时，为了满足她的心愿：去看看刘太太的农场，他和警卫员小刘一起抬着滑竿把她送了过去。二是他搬出小床与父亲周劭纲同室而卧，彻夜谈心。这些情节都展示出他既是一位共产党的卓越领导、又是一个普通儿子的模范行为，给人以深深的感染。

    他是大仁的。他对革命同志充满着关爱，对待普通的进步青年胡杏芬、罗莹、张文就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从生活到思想处处给予关心。在那物质匮乏、生活条件艰苦的年代，他把别人送给他的奶粉转送给得过肺病的同志，他和邓颖超买了桔子去看望患感冒的同志。正如他回应胡杏芬问话时所说的：“对敌人来说，我的眼睛是厉害的，因为要看穿他们的一切阴谋；对朋友来说，我的眼睛是温和的，因为要尽可能看到他们的困难、要求和理想，尽可能帮助他们。”为了做好党的工作，他认识和结交了许多朋友，如马寅初、黄炎培等民主人士，郭沫若、阳翰笙、田汉、陶行知、洪深等文化教育界人士，还有其他各界人士。他对这些朋友尊重信赖、肝胆相照，从细微处给他们以关心和体贴，同时坚持原则，敢于对他们开展批评。他真诚坦荡，情深义重，就连敌对阵营中曾经制造“伍豪事件”的张冲，在与他的交往中，也逐步成为朋友。他以自己一心为国、公而无私的人格魅力，赢得同盟者的敬重和信任，为党的统一战线作出卓著贡献。

    他是大智的。无论是协助毛泽东同志制定党的统一战线工作方针、党在国统区工作的路线，还是处理一系列政治、军事、国际问题，他都表现出了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的远见卓识和卓越才能。可以说，在这部30集电视剧中，每一处重大的矛盾和斗争的处理、解决，都闪耀着周恩来政治的智慧和艺术的光彩。

    实事求是地讲，对周恩来在重庆所经历的这段历史，对于这样一个有着特殊要求的题材，创作难度是极大的。而编导者所采用的办法是正面强攻，也就是从“所写的历史事件、历史人物几乎都是真人真事（只有钢琴家罗莹、画家张文是虚构的）”（王朝柱语）的基点出发，来对历史进行合理的艺术加工。这就给编导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既要保持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的真实基调，又要解决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的故事性问题，还要解决艺术创作的关键，把主要人物塑造成为典型的艺术形象。从现在的戏剧呈现来看，至少有三个方面的努力给周恩来的形象塑造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一是始终写好主要人物的对立面，写好蒋介石的戏，使共产党、八路军的主要代表周恩来在与对手的语言、表情和心理交锋中，展现出他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展现他在各种矛盾交织状态中的智慧和能力，展现他的光彩和品格。二是采用烘托的手法，从各种人物的对白中，把人们对周恩来的感受、评价间接地表达出来。而这些感受和评价往往来自历史的真实，是作者运用移花接木法从别处借用过来的，给观众的感受也是颇为妥当的。三是着力渲染一些重要的历史场景，比如日本对重庆实施大轰炸后，重庆文艺界知名人士在灾难现场慰问和宣传鼓动；得知国民党反动派围攻新四军后，周恩来在庆祝《新华日报》创刊三周年庆祝会上痛斥他们的罪恶行径；围绕庆祝百团大战的胜利，郭沫若、金山等在周恩来的指导下圆满完成话剧《屈原》的演出等，该剧主创在这些重头戏上下大功夫，把它们编演得惊心动魄、提神醒目、充满感染力，使之成为整部电视剧的基本骨干。这些都是这部电视剧在艺术上值得总结的经验。

    更为重要和深刻的是，这部电视剧传承了历史、传承了文化、传承了价值，并且打开了历史和今天的通道，使电视剧中的艺术人物和荧屏前的观众在精神上产生强烈共鸣。它启发人们，道德的力量、精神的力量是多么巨大，崇高的品格、伟大的心灵是多么富有感召力。它告诉人们，集中华民族传统美德、革命精神和世界眼光于一身的周恩来，是中国共产党人的楷模，永远是当代共产党人学习的光辉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