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勉

    近年来，农村题材电视剧成为电视剧创作的亮点，受到广大电视观众的青睐，创下很高的收视率。在这些作品中，一位小眼睛演员在《喜耕田的故事》中对农民形象的精彩演绎让观众印象深刻，他就是来自空政文工团的优秀演员林永健。谈到如何塑造农民形象，林永健深有感触。

    “在《喜耕田的故事》和《文化站长》两部农村题材电视剧中，我扮演了喜耕田和刘宣委两个不同的农村人物形象。喜耕田是一个典型的农民，刘宣委则是一个有点官僚气的基层干部，不纯粹是农民的形象，但也反映出了农民形象另外的一个侧面。”林永健总忘不了在拍戏过程中跟当地农民结下的情谊，他说：“在山西拍《喜耕田的故事》期间，我跟当地农民的关系很好，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我每天都要从驻地走很远的路去拍摄地，感受乡土的气息。走在地垄间，连当地人都分不出我是演员还是农民。原来我对农民并不了解，但这次拍摄经历让我觉得，我们的农民确实很可爱，跟我们军队的战士一样，朴实憨厚，可敬可亲，我们的文艺作品的确应该多反映他们的生活。”

    《喜耕田的故事》的拍摄跨越了四个季度，得等季节拍，不得不拍一段休息一段时间，为此林永健推掉了许多档期。但他觉得这样很值得：“演员一辈子难得碰到几个好戏，碰到能让自己有所感触、有所感动的戏，就应该演出自己的诚意来。”熟悉林永健的人都知道，他每到一个地方就喜欢去逛农贸市场，混在当地老百姓中间，有时还当真跟人家讨价还价起来。用他自己的话说：“在那里，我可以了解世间百态，观察不同的人物，这才叫实实在在的生活。”对于接《喜耕田的故事》这个戏，他说：“主要就是这个人物吸引了我。喜耕田的形象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让我有了深入去体会和熟悉这个人物的愿望。”

    林永健是话剧演员出身，这使他很注重语言和形体对塑造人物的作用。他说：“用语言、形体塑造人物，如果掌握人物的语言和形体特征了，也就牢牢抓住人物的性格特点了。”他举例说，喜耕田是一个山西农民，用方言去塑造肯定会更贴切；就形体而言，喜耕田走路步子很重，每一步都掷地有声，很能代表农民的走路方式。再比如看太阳的方式，有的人戴着墨镜看，有的人手搭凉棚看，而农民往往是龇着嘴眯着眼睛看，体现出农民的朴实、憨厚。实际上，喜耕田在电视剧中眯眼龇嘴的憨样早已让一批观众忍俊不禁，连连叫好。相比而言，林永健对《文化站长》中的刘宣委则有另一番认识，如比较容易见风使舵，说话很留余地，经常揣摩不同人的心理。他说：“他的语言和形体动作肯定跟喜耕田不一样。”

    《喜耕田的故事》和《文化站长》都有着较强的喜剧色彩，对此林永健有自己的理解：“其实我更愿意认为，那是幽默色彩。因为它不是外加上去的，而是人物形象自身所潜藏、所代表的东西，它不仅对人物塑造有帮助，对剧情结构、人物关系的呈现也是很有好处的，因此它的作用是全方位的。生活中每个人都有幽默感，我比较喜欢挖掘出人物性格中幽默的东西来。我们常常提刻画人物，刻画人物要刻画哪些方面呢？就是人物的性格，就是渗透到人物骨髓里的东西。”他进一步解释说，生活中有各种各样的人，人物性格中也有其自身的多样性。人物的幽默感就体现在这种多样性中。比如喜耕田，他有作为农民朴实憨厚的一面，也有农民式的小狡猾，他跟村长、媳妇、女儿说话的态度、方式和语气、口吻都不一样。从生活逻辑的角度讲也的确如此，人物对不同的人不可能讲同样的话、用同一张脸。实际上，正是在这种“不同说话方式”所构成的人物关系中，人物性格的多样性、丰富性得到了比较好的呈现，不同场合下的形象反差强烈，幽默的效果自然就产生了，人物性格也更鲜明了。《喜耕田的故事》和《文化站长》所体现出来的轻喜剧色彩，其实就是这种幽默的体现。对影视作品来说，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最终还是人物。对演员来说，就更要把人物性格的这种多样性及其变化表演出来，而不仅仅是演人物、背台词。

    尽管重视人物，但对过度阐释复杂人性以致强调人性弱点的作品，林永健也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他说：“我觉得，人是一个立体，有优点也有缺点，比如喜耕田，他既纯朴憨厚又喜欢耍小聪明，如果还把农民表现成单一的面孔，作品不会好看，也不符合实际，概念化了。这里的关键，其实就是要把握好一个度。做人也一样，演戏演到一定程度，实际上就是演人生了，能悟出许多富于哲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