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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炎青
笔者多年前收藏了一组辽代嵌金玉带板,青玉质,共十块。首尾两端的铊尾为圆首长方体,均长6.5厘米,宽4.7厘米,厚0.8厘米。两块铊尾镶嵌的金箔,长5厘米,宽2.5厘米。另有8块玉銙,均为长方体,长5厘米,宽4厘米,厚0.8厘米,所嵌金箔长3.5厘米,宽2.5厘米,金箔均錾刻相同的山林卧鹿飞花纹饰。这组玉带板包浆自然,精美华丽,令人赏心悦目,爱不释手。
玉带,是一种由数块乃至数十块扁平玉板镶缀于织物或皮革而制成的腰带,玉带板是玉带上面的饰物。玉带主要由“銙”和“铊尾”两部分组成,在带身的饰片称作“銙”,腰带两端的玉片称为双“铊尾”。玉带板背面四角有穿孔,可以缝缀在腰带之上。玉带板制作兴盛于唐代,是官场制服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不同的銙数和纹饰标志着佩戴者的不同身份和地位。《新唐书·车服志》载,唐腰带“一或二品用金銙,三至四品用犀角銙”;以后又规定,“一至三品用金玉銙十三枚,四品用金带銙十一枚,五品用金带銙十枚”。
辽代玉带就形制、装饰而言,基本上继承了唐代的传统。玉带乃辽王侯之重器,反映在帝、后、臣僚服饰方面,诸多文献都有记载。如辽圣宗接见北宋使时,“衣官服,黄纱袍,玉带”;辽帝春水猎鹅雁时,“冠中、衣时服,系玉带”;辽代画家胡环作《回猎图》、《出猎图》中,几位骑马抱犬的契丹贵族腰间都画有装饰玉板的腰带。玉带在辽代仅限于帝王和高级贵族使用,同时也用于赏赐贡奉和朝聘往来。史载,辽帝常以玉带赏赐功臣,也有臣下以之为进贡用品,辽在与各国交往中也将玉带作为礼物互赠。可见玉带在当时地位崇高,十分珍贵。辽玉带主要由国有工场、隶属宫卫的手工业以及贵族官僚的私庄所制作,工匠一般以辽境内的汉人为主。辽代文献中尚未查到玉带使用制度的记录,不过肯定局限于统治上层,但带銙数目在使用中不一定像唐朝那么严格。
这组玉带板契丹风格浓郁,辽代特征鲜明:一是玉带板镶嵌金箔,辽前所未见。辽代工匠以4至5枚金钉将金箔固定在玉板上,使素面玉板陡然升华。从有关资料看,一般存世的玉带板素面多,纹饰较少,而嵌金箔装饰的更少。笔者近10年来在拍卖会和博物馆及藏友手中仅见到四套嵌金玉板,三套十銙,一套十一銙。另外还见过嵌金的水晶带板和玛瑙带板。辽人喜金爱玉,金箔灿烂,青玉明澈,二者合一,相得益彰,华贵富丽,符合辽人的审美习俗。二是錾金工艺高超,鹿纹精美至极。金箔錾刻的秋山卧鹿花纹,风格写实,乃唐、辽常见标准纹饰。每块玉板均以卧式梅花鹿为主题,工艺精细,制作传神。卧鹿头顶灵芝,口衔折枝花,体态丰满,极具神韵。鹿身毛纹细密,其间点缀梅花斑纹,鹿的四周布满细密的鱼籽纹地。方寸之间,山林入画,卧鹿吉祥,别有洞天,意含官运亨通,福禄富贵的企盼。三是选材精良,完整成套,品相上乘。青玉选择考究,质地优良无瑕。玉板四周方正,面底同大,制作规整。玉板边框减地隐起,形成长方形凹槽,内镶金片,设计巧妙,十块成套,不缺不残,实属不易。玉板背面有4组椭圆孔和斜钻孔,供缝缀腰带之用。此做法,也符合辽代工艺特征。
此组辽嵌金玉带板流光溢彩,典雅华贵,展示着辽人审美取向和艺术风格,既是实用器,也是艺术品,颇具收藏和研究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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