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记者　云菲 张亚萌

    今冬，亚洲艺术中心将店面由观音堂文化大道搬到了７９８，与此同时，在观音堂开设美术馆的林大则未在原地扩展反而于７９８建立了画廊。是嫌前者不够成熟，还是看重后者积聚的人气？

    作为地方政府支持的国内首家画廊集中经营地，观音堂于２００６年夏正式开街，曾热闹过一阵，但随后便陷入了门可罗雀的境地。曾经在观音堂某画廊工作的一位业内人士说，观音堂本来打的是政府扶持艺术的优势棋，开街之初也是形势大好，但现在的局面似乎不能令大家满意。至于原因，有人认为是定位不够准确，有人认为是宣传力度不够。然而，同样是新兴者，有些艺术区虽然没有像７９８那样炙手可热，但却在不断发展。比如草场地艺术区就不乏国内外知名画廊入驻，更有参观者慕名而来。还有一些画廊则进驻了环铁艺术区，据说之所以选择这里一是看中了它的租金便宜，二是环境安静，艺术氛围较浓。

    那么，一个艺术区的吸引力究竟取决于什么？

    目前，除北京外，上海、昆明、广州等地也都形成了具有一定规模的当代艺术群落。比如上海莫干山艺术区（Ｍ５０），原来是纺织厂，最早走的路子和北京７９８差不多。一直致力于M50的保护和研究的上海应用技术学院城市文化研究所所长韩妤齐说，M50最初有很多艺术院校的老师到这里寻找工作室进行创作，因此聚集了很多好作品。在前几年，这里呈现出有趣而活跃的人文景观。现在Ｍ５０有越来越多的知名画廊进驻，后来的画廊租不到空间，就会找其他地方。这和纽约ＳＯＨＯ区、北京７９８发展起来，会带动周边的艺术氛围和艺术区的发展是一个道理。其实，北京一些发展势头较好的新兴艺术区如北皋、南皋、草场地、上苑、酒厂等，无一例外都与７９８相邻，可说是形成了以７９８为中心的当代艺术辐射圈，这个当代艺术圈依托于中央美院的学术氛围和创作需要，当代艺术从业者们扎堆于此也就不难理解了。

    中央美院人文学院副教授赵力认为，通过分析ＳＯＨＯ、M50和７９８不难发现，成功的艺术区都是先由艺术家工作室发展起来的，它们最初以艺术家为中心，自发形成艺术氛围，之后画廊、美术馆、艺术空间、服务性产业才能在此地发展起来。而观音堂则是一开始先有了画廊，而没有艺术家这个重要因素。

    然而，在艺术区发展的同时，最核心的角色——艺术家在其中的地位和角色却发生了些许变化。艺术区因此不像最初那般单纯的呼声渐高。不止是７９８，一些新兴艺术区同样面临着这样的质疑。这一方面是商业因素使然，除艺术家工作室、画廊、拍卖机构外，酒吧、服饰店、媒体、公寓等纷纷介入，导致租金上涨，甚至有艺术家说要适时地主动离开。另一方面，一些人为规划也使得地价被炒高，艺术家们则被挡在了门外。

    如果没有了艺术家，整个艺术区也就无从发展。座落在美国纽约的SOHO区就是一个例子，由最初的艺术家加厂房的租赁模式，演变成集餐饮业、服务业、娱乐业、房地产业于一体的商业中心，艺术区的气息再也难觅，这也是许多人所担心的。赵力说，艺术区规模越来越大，商业的因素过度渗入，会导致艺术家和新鲜的艺术元素无法进入艺术区。

    韩妤齐表示，艺术区应成为“艺术之家”。她说，Ｍ５０是上海地区惟一民间自发的艺术区，所以才会蓬勃发展起来，如果先规定好“牌子”，就会有框架。７９８和M50的发展过程说明，艺术区的成长需要过程，需要长时间的发展，需要团队的力量，才能使一个艺术区有自己的特色，才能谈到发展成熟的问题。那种用很短的时间来加快发展速度，以期赚钱的想法，对艺术区的发展是可能是有害的。政府应该在艺术区最初发展时放手，在艺术区发展成具有城市的发展历史记忆、具有城市人文关怀意义时，着手进行保护和引导，才能让艺术区得到更好的发展。

    艺术区的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依靠自身内容与品质的高质量与独特性。正如一些艺术从业者所说，艺术区要有好的作品、好的艺术家和专业化的展览，要值得观众一看，这样就会有所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