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记者 张亚萌

    吸引全国民众极大关注的圆明园兽首、陶瓷工艺巅峰之作粉彩镂空花果纹六方套瓶、西周时期的倗季凤鸟大尊、雕刻精美的紫檀松寿齐天架子床……在汇集了青铜器、瓷器、漆器、玉器、丝织类、竹木家具等8大项140余件展品的首届北京·中国文物国际博览会上，这些堪称国宝级的文物珍品一 一亮相。由北京市文物局、北京日报报业集团、北京电视台主办的本次博览会于11月30日至12月4日在北京举行。据北京市文物局局长孔繁峙介绍，参展文物以早年流失海外及海外回流文物为主，它们主要来自英国、法国、瑞士、泰国以及港台地区的中国文物收藏家、境内外博物馆、文物商，以及国内外知名的拍卖企业，其中70％为首次公展。主打“海归”牌，成为此次博览会展品的显著特点。部分参展商和国内专家也表示，这或许也能够成为今后中国文物国际博览会的重要发展方向。

文物回流，拍卖并非惟一选择

    圆明园四兽首的并肩亮相，被视为本次博览会的一大看点。北京保利艺术博物馆把耗资3000余万元征集到的圆明园猴首、牛首和虎首铜像，与由知名爱国人士何鸿燊先生出巨资从海外购回、并捐赠给保利艺术博物馆的猪首铜像一并展现在观众面前，实现了国人将流失海外140余年后的国宝重聚祖国的夙愿。此外，北京翰海拍卖公司在香港拍得、后捐赠给首都博物馆的粉彩镂空花果纹六方套瓶，英国收藏家收藏的清代金漆菩萨立像，香港收藏家珍藏的剔红海水龙炕柜、柠檬黄釉杯以及著名收藏家张宗宪收藏的景泰蓝多穆壶等也备受关注。

    自从2000年保利集团天价购到圆明园兽首铜像开始，“文物回流”就成为中国文物艺术品市场无法绕开的重要话题。中国有1000多万件文物漂流海外，近年来，随着国力的提升，海外文物开始流回本土，并且不断加速，形成一种潮流。在兽首回归之后又有《研山铭》以2990万元天价成交，成为文物回流的里程碑，上海博物馆以450万美元购得的宋拓本《淳化阁帖》、故宫博物院以2200万元拍得的晋索靖《出师颂》，近日又有加拿大华裔积极参与圆明园文物乾隆珐琅有盖熏炉的竞投事宜，并表示如果竞买成功将捐赠给祖国……一时间，在国人心中“文物回流”与“天价拍卖”似乎划上了等号。但孔繁峙说，文物流失的途径是多方面的，促使它们回流的渠道也不止一条。目前，我国海外文物艺术品的回流采取政府主导、民间补充和市场推动的策略；其回流形式大致分为依法索回、国家购买、民间购买和捐赠。在这其中，通过竞拍活动促使文物回流是主要途径；而此次举办文物国际博览会，就是希望在国家征集和民间购买之外，为国内外的收藏家、参展商和公众搭建中国文物宣传、展示、交流的平台。

    部分参展商表示，这次参加中国的文物博览会确是首次尝试，能够和不同国家的收藏家和收藏机构交流收藏策略、展示自己的珍藏，是他们此行的重要目的。香港乾坤堂经理万健认为，文物博览会的核心是以物为线索，形成文博专家、参展商、收藏家的多重互动，这能够使有特定收藏方向的藏家知道某些珍品有可能在什么地方，也能够让旨在促使文物回流的内地、港台收藏家的眼光不会局限于各大拍卖会，更加有的放矢。一位德国收藏家说，欧洲有许多家庭藏有中国文物，品相都很不错，他也确信其中不乏精品；如果博览会能够从这些个人收藏者那里寻找到顶级艺术品，再将它们介绍给中国乃至全世界的收藏家，将会对拍卖会回流方式做出有益补充。北京市文物局副局长于平表示，拍卖并非文物珍品回流的惟一方式，通过博览会搭建的平台，我们可以通过交换、购买、馈赠等多种方式来促使文物回流——搭建一个好的平台，就会有无限的可能性。

开拓文物会展业的“三足鼎立”局面

    因带来清代金漆菩萨立像而吸引众多“眼球”的英国收藏家Christopher Bruckner说，30年前日本文物艺术品市场在世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它的崛起改写了由英美一统文物市场百余年的历史，20年之后这种迅猛的发展态势来到台湾地区，但现在很有可能是中国内地、特别是京沪等大城市来“接棒”。Bruckner此言非虚。目前，在国际上最享有盛名的中国文物艺术品中心纽约和伦敦经过10余年的经营，通过持续举办亚洲艺术节、文物博览会等活动，成为了名符其实的国际中国文物展览交流中心。随着中国经济的崛起，中国香港从2006年起开始举办每年一届的亚洲文物艺术品交易周。近年来，中国艺术品在纽约、伦敦拍卖市场的成交额屡创新高，在国际艺术品市场上，中国文物已成为亚洲文物的重要代表；同时，国内的文物艺术品市场日趋活跃，发展势头迅猛。在国际中国文物交易中心已呈现向东方转移的趋势下，北京也应该拥有自己品牌的文物博览会，这对文物的交流、贸易和研究都具有重要意义。

    台湾著名收藏家徐政夫认为，北京构建成熟的文物博览会，不仅具有地缘优势与资源优势，而且在文物回流和保护中华民族重要的文物遗存上也将起到重要作用。从这方面来讲，国内的文物博览会还要在展会定位、展商选择和艺术品等级上多下功夫，建立全国优秀的评估委员会队伍，对展会的整体水平和重点展品做出学术鉴定，只要稳定发展，全球文物博览会展业呈现北京、纽约、伦敦“三足鼎立”的局面将不会太远。北京日报社社长、原北京市文物局局长梅宁华表示，欧美高端的文物交易会之所以吸引着全世界的收藏家和古董商，是因为它们展出的每一件珍品都有着文物背后的故事，蕴含着收藏家的传奇经历。而国内的文物博览会想要打出自己的特色，还要让个人收藏和国家收藏结合起来进行展示，让更多国外收藏家深入了解中国文物的魅力，这会有助于提升整个文物博览会的水平，同时提高国际知名度。北京观复博物馆馆长马未都、香港东风堂的冯英柱等很多中、港、台收藏业界人士也都希望国际文物的会展中心能够在北京形成：拿出优秀藏品、吸引顶级藏家、解决境外参展商曾经“头痛”的运输、税务等问题，让更多一级文物能够回流——文物国际博览会能否在未来发展出堪与欧美相比拼的实力，靠的是多方面因素的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