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作

    近日，在上海虹口足球场开演的大型明星版舞台剧《红楼梦》，以千余套豪华服饰和夸张的人物造型彻底“震”了所有观众。有现场观众直言，这一版的《红楼梦》有点儿像张艺谋《十面埋伏》首映庆典时的场景，“光注重形式了”。一位女观众说：“没有一点《红楼梦》的感觉，就是一朵朵牡丹花全场乱跑。”

    《红楼梦》作为中国古典小说的巅峰之作，演绎成舞台作品的难度相当高。再加上前有电视剧和电影的成功改编，要想有所突破，更是难上加难。为了改编好这部古典小说，电视剧和电影都在还原小说的建筑、服装、造型，甚至是人物的气质上下了不少功夫。电视剧《红楼梦》聘请了沈从文担任服饰考证的顾问，文学大师沈从文亦是中国古代服饰学的专家，著有《中国服饰史》一书。许多观众一提到《红楼梦》，脑海中就会自然浮现出电视剧中陈晓旭、张莉、邓婕、欧阳奋强等扮演的人物形象。这些形象太经典了，后人再想演绎《红楼梦》，如何创新是首先要面临的课题。

    但是创新又很容易走向另一个极端，这就是颠覆。给《红楼梦》里的人们全都穿上类似电影《满城尽带黄金甲》中的服装，服装颜色大红大紫极度饱和，款式中融入了很多现代的元素。也许舞台剧的性质决定了演员的服饰、化妆、造型等都要比电视剧、电影等艺术形态更为夸张，并且这些人物的服装单个看还不错，但一台的人都穿这样的服装，就“乱花渐欲迷人眼”了。导演创新的意图是好的，可是不要忘了，艺术创作得两个轮子走路，创新和传统都是在发展中必须坚持的。对《红楼梦》中典雅人物造型的完全颠覆，观众根本无法接受。

    最好的办法是在古典与舞台表现的夸张中找到结合点。一味为了有所突破而肆意地颠覆，是一种急功近利的做法。这是在经典作品改编中，通常容易犯的毛病。影视作品中也常出现这一问题。如电视剧《林海雪原》中的杨子荣油腔滑调，牢骚满腹，尽搞些小动作，这个人物形象也对《林海雪原》中勇敢、机智的杨子荣进行了颠覆，这个原小说中用了现实中真实人物原型名字的人物遭到夸张的演绎，也引发了很多观众的不满。

    创新与颠覆之度，艺术家如何把握？笔者认为，静下心来研究现实和传统是惟一的方法，任何想走捷径的做法，都会被观众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