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索卡国际艺术公司看北京台资画廊生态

刘　瑾

    文化创意产业被规划为北京市今后的重要发展方向，而台商在北京文化创意产业中贡献很大。在我们承担的文化产业调研重大课题中，台资文化企业调研是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国台办和北京市台办对此十分重视，积极支持。于是，笔者走进了一个个台资文化企业，去感觉他们经营之路上的汗水和收获，倾听他们对大陆经济和文化发展的巨大信心。

    索卡北京国际艺术公司正是台资画廊里的佼佼者。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一座大厦的索卡国际艺术公司刚刚举行过段雪敬、王炜画家的作品展览。此间名为“索卡当代空间的画廊100多平米，多用于年轻创作者的展览。墙上挂着两位画家的20余幅作品。画作中怀孕的“小卡”和大头人平静地述说着两位70年代画者对生活的思考。

    紧邻其旁的展室则被用来展览已经在美术史上确立了地位的成名创作者。室内正在进行装修。主人告知，画廊在一年里能够经营比较好的时间只有半年，8月份正是画廊经营的淡季，所以趁此机会装修，以迎接马上要到来的10至12月的经营旺季。此规律主要与大多数有钱买主的生活习惯相关，他们七八月份会外出旅游度假。

    上到索卡艺术中心二层阁楼，见到了事先约好的萧富元董事长。人到中年的他端坐在对面沙发上，和蔼中透着精明。他1985年开始喜欢艺术品、古董收藏，1989年第一次来到大陆考察古窑址和博物馆。1991年接触大陆油画，1992年开始在台湾做画廊。同年在上海经人介绍、签约第一个大陆美术家。目前，他分别在台湾、汉城、北京有自己的三家索卡艺术公司。

    大陆蓬勃发展掀起台商移民潮

    大量台湾文化创意产业相关人士在2005年移民潮中进入大陆，但萧先生认为在1999年就有了一次很大的移民潮。1997年前后的经济不景气，加上1999年台湾大地震给台湾经济带来巨大损失，台湾民众对执政当局产生动摇。同年的选举中，民进党上台，岛内人心惶惶，开始大批移民。最开始大多数人移民到上海，觉得上海生活各方面跟台湾比较接近。出于早就不看好台湾的政治、经济环境，而一海之隔的大陆经济快速发展，于是萧先生2001年就来大陆市场做画廊，那时台湾同行中来大陆的还很少。

    从2001年到2003年，萧先生在大陆经营非常辛苦，但从2003年下半年开始，经营情况一下子就好起来。非典过后，人们开始思考自己的生活和心灵，思考不确定的未来，投资者也开始愿意注入资金到动产上，加上一些媒体节目的宣传，大陆的美术艺术市场开始发展。大多数台湾从业者对大陆市场进行一段时间考察后，认为艺术市场已经趋于稳定，蓬勃发展、继续上扬的前景会延续一段时间，所以纷纷进驻大陆。仅2006年在北京新生台资画廊就达四五十家。

    青涩而活跃的市场拓展

    谈到大陆市场特点，萧先生认为目前的大陆市场还处于初级阶段，青涩而活跃。画作购买者属于企业主。购买行为主要出于企业老板用作品来投资，而不是对美术作品的喜爱，还没有发展到以中产阶级为主要购买人群的成熟期。很多买家不懂艺术，是“听着”在买，而不是“看着”在买，不懂欣赏，多属于跟风行为。随着经济发展，成熟期估计还有5年左右的时间。

    如何鉴别创作者及其画作，当好一个鉴定人，推动一种画派的流行、推动新开创的画派或者挖掘、提升潜在优秀创作者，这是一个高级画廊应该具有的产业链功能。萧先生对此颇有见地。在目前画作市场很火的季大纯的作品以前也被北京和上海的两家画廊代理过，但是其画其人都没有火起来。但是，自从索卡代理了他的作品后，在国内、台湾、韩国、西班牙都办过他的展览，成功地提升了创作者的市场认可度和作品的市场价值，一幅作品卖到3万人民币，在拍卖市场更是一幅拍到30几万。今年，上海、瑞士等地都要进行季大纯作品的展览。索卡还帮助他出了画册书，对其进行市场推广。

    在北京索卡目前的8位员工中，萧先生一人负责挑选创作者和作品，严把进货渠道。画廊经理人负责作品卖出，跟客户打交道。对于大家耳熟能详的知名创作者，如果其作品符合索卡的经营理念，那么索卡首先会去跟创作者打好交往的基础，形成一定默契，然后提前一到两年联系好其作品的展览。而发掘新的潜在的优秀创作者，则需要通过各种途径去了解挖掘，参加作品展览会是一个重要的方式。为了保证画廊高端产品和客户的定位，萧先生也经常去海外考察市场，常和国外的一些知名画廊、基金会组织保持友好联系，交换作品进行展览。

    向国际优秀画廊看齐

    索卡整体定位比较高端，具有长期发展的规划，创作者和购买者相对固定。能够给这样的客户群提供一个安静、舒适、隐蔽性强的交流环境。谨慎提供购买者具有收藏价值、升值空间大的优秀创作品，所以在此卖出去的画作价格相对会比市面上一般价格高。索卡的客户平均一年下来会在此购买十几幅作品。一些固定签约艺术家的作品甚至直接会推荐给固定收藏家客户，让他们直接进行挑选。

    索卡因为有自己的展室，在展期上会安排得比较充裕，展览会举办1个月到3个月时间不等。仔细挑选创作者和作品后，会把展览交给对展出内容敏感的优秀策展人，然后给固定客户发请帖参加开展前酒会，进行沟通交流。有的时候一些画作并不好卖，但为了做出好的展览，推动学术上的前进，也会不考虑商业效益去做。索卡展览的新生创作者的作品如果被卖掉，一般按照售价与创作者进行5/5或者6/4分帐，从展出到销售所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由画廊来承担。而已经成名的创作者，索卡会买断其作品。索卡的利润来自早期的收藏，一般收购了看好的创作者作品后，都会保存一段时间等待升值后，再拿出来展览。

    对于韩国画廊，萧先生赞不绝口，认为其国际化程度高，资金充裕，是亚洲最好的画廊，背后有强大财团比如三星、现代等支撑。台湾、大陆的资金有限的小型个体经营画廊无法与其相比，索卡已算大陆很好的个体经营性质的画廊，但也觉得差距太大。

    索卡经过十几年的规范发展，可以堪称台资画廊在北京的代表。坦诚的萧富元先生和他的北京索卡及那些有特色的台湾画廊无疑将继续有力推动北京及大陆的艺术品创意产业的初始阶段的发展，让我们期待他们走的更好，并且带出一个成熟的大陆艺术品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