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　月

    在近日召开的2005年北京市文物拍卖工作总结与研讨会上,北京市文物局公布了2005年北京文物艺术品拍卖业总体经营状况的具体数据。据了解,自2005年1月1日至12月25日,北京各拍卖公司全年总成交额为91.6亿元,比2004年增加了52.25亿元,共有12家超亿元的拍卖公司,较2004年增加了6家,其中嘉德以17.69亿元摘得桂冠。2005年各拍卖公司平均年成交率为69.3%,高于2004年的65.4%,其中保利的成交率最高,达93%,荣宝以92.95%屈居第二。另外,各拍卖公司的专场拍卖也亮点频频,不同程度地创出了同类标的的新纪录,如翰海的明永乐青花折枝花卉八方烛台拍出2035万元,创内地瓷器拍卖最高纪录,明代铜药师佛坐像拍出1100万元,创内地铜器拍卖最高纪录;嘉德的《毛主席视察广东农村》拍出1012万元。北京市文物局局长梅宁华表示,透过这些统计数字可以看出,北京文物艺术品拍卖经营额连年递增,持续翻番,呈现一种爆炸式的增长,北京文物艺术品拍卖业已形成了一个文化产业,北京已成为中国乃至亚洲文物艺术品交易中心。在肯定成绩的同时,与会的文物局、工商局等行政机关领导,直接参与市场经营的拍卖公司负责人和中拍协等行业协会专家就2005年北京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中的一些现象、存在的问题和今后的发展趋势进行了研讨。

    到底需要多少家拍卖公司

    文物艺术品市场的火爆,令更多拍卖公司蜂拥而至,涉足其中。据了解,目前北京有拍卖公司44家,比2004年的18家增加了一倍还多。2005年有36家不同程度地开展了业务,全年共举办大中小型拍卖会137场,高于2004年的118场,专场数量亦有所增加,达到298场,亦高于2004年的197场。可以说,2005年北京几乎平均每天都有拍卖会,场次密度和拍品投放量都是相当大的。

    对此,北京市文物局市场处处长傅公钺说:“2005年有8家拍卖公司因各种原因未开展业务,有些即使开展业务的拍卖公司一年中也只拍卖了一次,仅有十几件拍品。据估计,到2006年底北京拍卖公司将突破50家。北京究竟需要多少家,或能容纳多少家?我们的拍卖会多是以量取胜,而国际上有些拍卖会是以质取胜,这个差异说明什么?是否真是从量变到质变的必然阶段?这些都提示我们应居安思危及早地进行研究。北京文物艺术品拍卖业应当重新整合,走集约式发展道路。”嘉德副总经理寇勤则更加看重行业规划这个最核心的问题。他说,以一个数字来衡量拍卖公司是多是少还不够科学,应当将这个数字与历史数据、北京或全国经济发展总量的走势相结合进行分析,得出文物艺术品投资增长的平均值。同时,拍卖公司多,并不意味文物艺术品交易量多。文物艺术品交易应有一个分工或分流,北京文物艺术品交易市场应当进行分类规划,使拍卖业、文物商店、旧货市场能齐头并进,共同发展。

    海外回流期盼政策东风

    据介绍,从拍品来源看,2005年北京上拍的大部分拍品来自境内,但回流文物有所增加,其中有的拍卖公司回流文物占其拍品总量的80%以上,这与国家强盛、国内市场异常活跃不无关系。傅公钺告诉记者,据有关部门统计,国外博物馆收藏的中国文物约为167万件,而国外民间收藏的中国文物更是10倍于此。现在文物回流现象不过是刚刚开头,理应予以扶持。国家对回流文物征税的政策早已有之,面对回流文物越来越多的局面与国家既有政策的这个矛盾,2005年北京市文物局与海关对回流文物征税事宜进行了协调,建议有关部门能否采取“蓄水养鱼”的政策,而避免出现“竭泽而渔”的局面。随着国家经济的不断发展和新《文物法》及相关政策的不断落实,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会源源不断地继续回流。2005年拍场上虽然不乏像徐悲鸿的《珍妮小姐画像》这样的回流佳作,但他同时指出,回流文物的质量仍十分堪忧,一些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才出境的现在就开始回流,其中个别甚至是新的艺术品。

    文物监管拍品继续减少

    2005年,北京文物艺术品拍卖业的又一大现象是文物监管拍品数量继续下滑。2005年总投拍文物艺术品71285件,与2004年基本持平。但应当看到,在这7万余件套拍品中,文物及文物监管物品为43701件套,占总量的61.3%,较2004年降低了6.2个百分点。据悉,这种现象已经连续了3年,从2002年起文物及文物监管物品在总投拍量中所占的比例就开始下滑,尽管幅度不大,但绝对数量却在不断减少。

    据介绍,当代书画拍品数量连年递增、价位持续飙升是导致文物监管物品减少的直接原因。从2005年的拍品种类就可以看出,书画占全部拍品的49.1%,依然占据着头把交椅。与此同时,九歌的常经理也道出了一丝无奈:“作为一家新成立的拍卖公司,我们申请的文物拍卖许可证是二、三类资质的,目前还没有申请一类文物拍卖资质。在经营时,涉及到瓷器类的或与一类文物沾边的,就做不了,这些硬性规定给我们的压力比较大,现在只能拍书画,2005年我们拍的就都是中国书画和油画。”看来,对于文物拍卖许可资质的限制也是造成文物监管拍品数量减少的另一原因。

    行业自律亟待加强

    据北京市文物局公布,截止2005年12月25日,北京在拍卖标的的日常监管中,共对36家拍卖公司的71285件套标的依法进行了审鉴,其中确定国家一、二级文物19件,禁止流通予以撤拍的25件。据悉,目前北京已正式成立了文化市场执法总队,今年将加大力度对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的违规、违纪、违法行为进行纠查整顿。

    在会上,傅公钺指出,行业竞争的白热化,随之产生了众多拍卖公司林立与无序竞争现象的矛盾,产生了一部分拍卖公司主办者甚至具体业务人员不具备基本常识和能力,致使拍卖公司良莠不齐,形成短期利益与长远利益的矛盾。一些拍卖公司不遵守规则,违规、违纪,甚至违法,如有的公然违背国家文物行政部门的依法批示,有的主动或被动地参与造假欺骗买家,有的超越资质范围拍卖,有的做虚假宣传等等。新《文物法》及其相关的一些规范性文件的颁布,初步解决了大环境的规范,但并不是很完善,法规滞后、不严谨的情况依然存在,因此行业自律问题应提到议事日程的首位。

    与会者也纷纷提出相关建议。荣宝副总经理刘尚勇认为,大量拍卖公司进入市场,而且增加了拍卖场次,每个拍卖场次增加了拍品投放量。针对这种情况,2005年我们主动减少了在北京中心市场的拍卖档期,转移到外地,同时每个拍卖档期里又减少了拍品投放量,每一场的拍品不超过600件。把可能不成交的拍品砍掉,成交率提高了,这就是自律的一种做法。还有的人则认为,在法律法规缺失的情况下,发挥行业协会的职能显得尤为重要,中拍协等机构应当在约束会员、收集意见、建章立制、参与和配合行政执法部门来规范市场等方面起到一定作用。

    向国际文物艺术品交易中心进军

    虽然进入2005年12月市场行情有所回落,引发了人们关于文物艺术品拍卖业下滑、崩盘的恐慌。但与会者一致认为,去年是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业有史以来最好的一年,无论是成交额、成交量,还是参与人数和资金量都非常大,是难得的大好形势。梅宁华表示,随着经济持续向前发展,工商、文物等主管部门在政策上给予更多支持,收藏成为社会关注热点,文物艺术品拍卖业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利好局面。北京还不满足于目前所取得的成绩,要向伦敦、纽约等国际文物艺术品交易中心看齐,希望2010年总成交额能达到150亿元。

    据梅宁华介绍,鉴于现在拍卖会大多集中在饭店中举行,不适合拍卖需要的情况,今年北京要建立一个服务设施配套齐全的国际化的文物艺术品拍卖中心,能够同时进行若干场大拍、小拍及各种展览。同时,要在北京筹办国际性质的文物艺术品博览会,吸引世界大收藏家前来参与。北京市文物局还将邀请国外相关大学协助北京举办拍卖从业人员培训班,组织从业人员前往英国苏富比学院进行文物艺术品管理方面的培训。

    对此,与会者给予了充分肯定,认为北京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若想从产业发展的角度迅速蓬勃和壮大,就要摒弃保守思想,放开眼光,引进国外先进的管理技术、人才和优秀企业,同时建议对于管理人员、从业人员的培养要更有针对性,不是阶段性的、项目性的,应该有一个长期的、制度化的办法或规划,拍卖公司才能够良性循环,走可持续发展道路。一些新成立的拍卖公司也希望政府部门能够提供更好、更公平的市场竞争环境,以期能够在这一领域有更大的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