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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德
今年8月24日是廖仲恺逝世77周年,9月1日是何香凝逝世30周年纪念。近日,笔者在协助中山图书馆整理馆藏金石书画时,在陈融的《黄梅书屋印存》第一册中,发现了廖仲恺、何香凝的书画用印十一方,印文分别为“南海何氏”、“何氏九女”、“双清”、“双清楼”、“香凝写生”、“香凝四十后作”(朱文、白文各一方),“何香凝书画印”、“仲恺香凝夫妇合作”,闲章“收拾乾坤一担担”、“如此江山”各一方。
廖仲恺、何香凝是我国近代民主革命的先驱,中国国民党左派的光辉旗帜,伟大的爱国主义者、杰出的政治活动家,更是中国共产党的挚友。由于共同的理想,他们走到了一起。婚后,廖仲恺、何香凝寄住在廖仲恺哥哥家的阁楼,后又住在天台的小房里,因常常在那里观赏月亮,心旷神怡,据说,何香凝随口吟出了“杖藜从白首,心迹喜双清”之句,便取月清、心清之意,把他们自己的居所名“双清楼”。后来廖仲恺的诗词以《双清词草》名之,而何香凝则以“双清楼主”自号。
为了解这几方印的使用情况,笔者和馆方人员先后到深圳的何香凝美术馆、广州艺术博物馆、广东博物馆考察了何香凝的100多幅作品,又发现印谱中白文的“香凝四十后作”、“双清楼”两方在数幅画中出现,而耐人寻味的是,前者直到1929年的画作中仍有使用。
根据上述考察,可以确认这些印脱是何香凝二十年代用印的原钤本。且应是1920年廖仲恺、何香凝来广州后篆刻家为她所刻的。至于是谁人所刻,因印脱无拓边款,所以无法考证。
这些印之所以很少在何香凝的画中出现,原因大致有以下几方面:其一,20年代是何香凝一生中最坎坷、最曲折、最艰难的阶段,中历孙中山督师北伐、1922年廖仲恺被陈炯明诱禁、脱险后由上海辗转赴日参加共产国际代表会议、参与《孙文、越飞宣言》的会谈、父亲病故、1925年孙中山病逝、廖仲恺被暗杀……多事之秋,数回亡命奔波,令她无暇也没有心思执笔作画。其二,数十年来,何香凝四处飘泊。据廖承志回忆,何香凝每次飘泊都是来去匆匆,行李简单,甚至连画笔颜料都丢光了,更何况不便携带的印章?其三,从何香凝的作品来看,她尤为注重画的立意,经常借松、梅、狮、虎以及山川景物的描绘来表达自己坚定的政治立场,而不注重中国画传统中印的运用。因此,就算印章随身保存下来,也甚少使用。
在这批印中,最耐人寻味的是“仲恺香凝夫妇合作”一方。从印文来看,这应当是两人合作画所用的画印,但美术界人士都认为,廖仲恺没画过画,何香凝美术馆的研究人员以及字画商都说从没见过廖仲恺的画。但笔者认为:廖仲恺肯定会写画,而且也曾画过画。理由有三:
其一,从多个版本的廖仲恺、何香凝传记中,都有这样的记载,廖仲恺曾“常常到画家伍乙庄处学习绘画,回到家里,当何香凝念书感到困乏时,廖仲恺则耐心地教她学习美术,她的绘事是从此开始的。”可以说,何香凝之所以画画,是因为有廖仲恺这个“启蒙老师”。其二,廖仲恺在广东有许多画家朋友,根据记载,广东著名的画家、同盟会最早的会员姚礼修(粟若)就经常拜访廖仲恺、何香凝夫妇。其三,据潘达微(当年同盟会广东分会副会长、殓葬黄花岗七十二烈士者)女儿的回忆,当年廖仲恺在香港时,与潘达微隔邻而居,十分亲密,有如兄弟。潘达微的女儿亦曾目睹廖仲恺在她家绘画,与潘达微切磋画艺。
在调查过程中,广州嘉德拍卖公司的经理古树安先生忽然想起在某地的小拍卖会上曾出现一张廖仲恺、何香凝的合作画,但因为在人们固有观念中都认定廖仲恺不会画画,结果被认为是伪作而低价拍出了,殊为可惜。因此,这一方印,不仅推翻了书画界认为廖仲恺不会画画的论断,而且还为研究廖仲恺提供了新的线索。
据悉,中山图书馆对这些印脱的发现十分重视,经多方考察确认为何香凝用印的原钤本后,重新编目为《廖仲恺、何香凝印存》,作为革命文物入藏善本书库,并将收入为纪念该馆九十周年而编辑出版的馆藏书画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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