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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继烈
如今喜欢旧版书刊的人越来越多了,无论国营旧书店还是旧书摊,旧版书的价格都在成十倍几十倍地往上涨,常常使爱书人感叹。其中的作者签名本、题赠本、庋藏本因其名人效应等原因,更受爱书人欢迎,价格也更高。
作者签名本,大多是作者赠给圈内人的书,双方名气不相上下。收藏者对这样的书特别重视。姜德明先生收藏的《墨家哲学》就是胡适送给钱玄同的,只写了简单的五个字:“玄同先生·适”。笔者收藏的《石尾续沈》扉上写有“任之先生教·作者”。“任之”是黄炎培,作者是马叙伦。这是1949年的排印本,错误百出,马叙伦一一用笔改正,留下手迹140余处。我收的一本《髹饰录解说》是作者1983年送人的,扉页毛笔题写:“
××同志教正·王世襄奉”并钤图章二枚。“××”亦为名家,不便在此披露,此书十余年前我仅用10元得之于书摊,今则不可能了。我另珍藏一本《分阴集》,是我1962年买的,“文革”后“三家村”的吴晗、邓拓先生都已去世,仅廖沫沙先生度过劫难,我即将这本《分阴集》请先生题几个字留念,先生在扉页上题了一首诗:“岂有文章惊海内,漫劳倾国动干戈。三家竖子成何物,高唱南无阿弥陀·廖沫沙题”。书上几个字记载了一段历史。有些期刊报纸也有签名,姜德明先生的一份1924年出版的《爱国报》,上边就有孙伏园的笔迹:“敬赠玄同先生的荒谬图书馆·优园”。我收藏一本1932年出版的《艺彀》杂志,则是女画家及此杂志主编谈月色手书赠“西北科学考察团理事会”的,并钤有“谈月色”印章。这个杂志只出了一期就停刊了,所以它既是创刊号,也是终刊号。
题赠本和签名本的根本区别是:签名本须由该书刊作者手书,题赠本则与作者无关。如笔者收藏的《红豆集》编著者为俞友清,1936年出版,而书上题写人是1944年“耒青”赠“徵白”的,徵白即画家许昭,因可知此书曾经为许昭先生所藏;另一种情况是受书人自己题记该书为何人所赠以誌不忘。如我藏之《兰蕙同心录》,扉页上有“韵史”毛笔题记:“光绪癸已嘉兴张公束赠”,张公束即清著名学人、书画家张鸣珂,张与《兰蕙同心录》作者许羹梅友善,其从作者处获赠后,又转赠给韵史。另一册《太上感应篇印谱》是丁二仲赠耀注的。丁二仲能书画善烟壶内画,精篆刻,与该书作者苏涧宽友善。丁从苏处获赠后,又转赠于耀注。由于书上有这些题赠记录,可知是书之流传头绪。所以爱书者喜欢收藏。
庋藏本即曾被名人收藏过的书刊,书上或有印章,或有简略记言或只一签名。庋藏本多数与作者无关,如笔者收藏的《诗论》系1924年初版本,封面盖有“直隶定县滴露学社王森然”印,证明此书为大书画家王森然先生旧藏。又如《沫若译诗集》盖有“辛之藏书”印,则说明此书曾由著名装帧设计家、诗人曹辛之庋藏。
以上三种情况,都要强调“名人”二字,如果同样是《沫若译诗集》上面盖的是张三李四印,它的收藏价值就远小于名家藏本,这就是为什么要讲“名人效应”。
以上所说指的是清光绪元年以后至现在的书刊,不涉及古籍,自然也不是从读书学习角度谈的,只是供喜爱收藏近现代书刊的读者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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